跟着两只一路跑，绕过了大半个公园，又到公园后面的市场绕了两圈，然后跑了快四十分钟跑到了护城河边。

街上北风呼啸，今天是这周最冷的一天，足足有零下二十三度，任北却连外套都没穿……

挂了电话顾喻像疯了似的冲桥下，桥的四周喊：“任北，任北！出来！别让我生气！你过来！出来……”

一狗一猫也叫的凄惨，顾喻不记得他上次这么绝望无措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他妈一刀划开他胳膊，又好像是他妈压住还年幼的他要戳瞎他……

任国富给开的门，脸色也不是很好，但顾喻就是很想一拳糊上这张脸。

任国富张了张嘴，尴尬：“他以前都是自己回来……”

任国富刚要张嘴，两个影快速从屋里跑了出来，围着顾喻嗷嗷叫，声音比平时尖利很多。

急的想踹飞眼前的实木椅子。

所以，会躲在哪？

下了车一口气跑到任北家门口，按门铃的手都哆嗦了。

“嗡……”

他的手在兜里摸着，摸了五六次都没掏出手机，整个人抽掉骨了似的扶着栏杆才站住。

“我他妈让你派人来！死不了！我说死不了就死不了！”他死死咬着牙，面前的护城河仿佛化成一只贪婪可怖的猛兽，鼓动着他本就绷紧的神经，声音嘶哑，“让他们过来！！我让你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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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顾喻往屋里望去，“狗和猫呢？”

“喂……”

护城河水很急，河下大量礁石淤泥，上个月，还淹死过人……

他整个人一僵，呼艰难地拿起电话，一只手拿不住，两只手一起扶着按了接听键。

“喂……”

顾喻慌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拍了拍一猫一狗：“我们先去上次的公园看看。”

天籁也

他知任北很有分寸，怕伤害别人所以意识到犯病就不会乱跑，只会找个角落躲起来。

顾喻现在才发现，他竟然对任北一无所知。

“我，顾喻。”

“护城河，我同学，好像掉下去了……”

“同桌……”

崩崩和心心忽然叫了起来，扯着他往公园外走，他眼睛一亮，一丝希望从心间升起。

“派人……派人来找！”

最后两个字他吼了出来，但两只也只是绕着桥乱跑，边跑边叫的凄惨。

当看见两只站在桥上不动了的时候，顾喻仿佛听见了自己逐渐停止的心。

任国富被尤严和顾喻的反应吓了一，连忙给警局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说他儿子出事了，对方立刻答应说过来找。

汗水刚冒出来就被北风得冰凉，他一边喊任北的名字一边跑到上次那个公园，找了三圈也没看见人。

顾喻抱着一线希望，问他：“您知任北以前离家出走都会去哪吗？”

他眼睛通红，不敢置信地扒着桥上的护栏往下看，黑暗里是湍急河撞击在礁石上的声响，隐约能看见反着光的浪花。

顾喻紧拧着眉，没时间质问他这爹是怎么当的，留下一句“狗和猫我带走了”就飞奔出楼梯口。

他松了口气，这么多人，应该上就能找到了。

他跑到它们旁边，声儿都哆嗦了：“怎么，不走了？任北不在这儿，走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