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沈誉一冲着那人傻笑个没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可能是朱小杰的眼神太直白了，沈誉一揽着那人的肩膀，回瞪了他一眼。朱小杰赶快埋下，心里仍纳闷地想着：看着也是高中生的样子，或许是外校的？要是本校的长成这样，他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人高长的，穿一件机能风白色外套，手里拎着个黑书包，随着放学的人推着单车往校门口走。

还有，“今晚照常”是什么意思？难男生之间也会......？朱小杰纯洁的大脑突然警觉起来，他觉得事情可能不是很妙。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继续探索下去，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太过好奇。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生会把另一个男生的照片打印出来，塑封好了藏在自己课本的夹层里当书签；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沈誉一每天晚自习都要请假回家，然后第二天早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踩点进班级。

沈誉一努力忽视掉桌子的震感，集中注意力写数学套题，完一套卷子下午的自习已经快结束了，他眼睛换了只红笔对完答案，拿小小刀把错题胡乱割下来，分门别类地粘到自己的错题集里。粘完又按照郑小舟说的，复习了几页之前的同类错题，放学的萨克斯已经没声了。

那人本来斜斜倚在门口，看着趴在卷子上熟睡的沈誉一出神，见他手脚的，又走过来帮他把椅子扶好，自然而然地问沈誉一等会上哪儿吃。

沈誉一洗完手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四眼同桌总往他这边偷瞄，摆出一副想放屁又怕被人发现的怂样，一直在抖动，沈誉一的桌子跟随着他的节奏开始高频率振动。

沈誉一嬉笑脸地黏在那人旁边，嘴巴叭叭叭说个不停。那人着黑口罩，帽檐下的眼睛凶巴巴的，可能是沈誉一太磨叽了，那人一巴掌扇上他的后脑勺，好大一声响，看起来熟稔极了。沈誉一也不生气，可怜巴巴地问那人手疼不，完全没发现他的同桌正在后面凝视着他俩。

朱小杰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感觉自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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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见过？朱小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想起春天开学那阵有一次晚三放学，自己背着包往校门口走，看到沈誉一从艺术楼里蹦出来，追在一个人后跑。

朱小杰的预感非常准。接下来的好几个月，沈誉一上源源不断发出的粉红色信号令他的直男宇宙受到了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gay波冲击。

对了，还有一件令朱小杰在意了很久的事：为什么同样是高一米九

沈誉一强睁着眼睛，哈欠打了一半生生给卡住了，猛地一震，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起的时候还把椅子撞倒了。朱小杰瞪着眼睛看看他，又转去看门口的那个人。

“沈誉一，门口那人是找你的吧？”耳边突然传来朱小杰故作低沉的声音。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昨晚物理作业到凌晨一点半，早上死活都没起来，上语文课睡觉被老班劈盖脸训了一顿，中午食堂没抢上他最喜欢的红烧鸡翅，下午小超市的青柠味薯片和榛子味咖啡全卖光了，沈誉一觉得他这一天太不顺心了。唯一值得安的就是舟舟正常过来给他补习，晚饭还可以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