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贺兰明月没再睡那张贵妃榻，他被高景留在了宽大的床上。对方赤/条条地贴着他，高景温热，肤细腻如羊脂玉，他反复摸着又起了兴，将人弄得半梦半醒间伸手抱住，又要了一次，这才舒服地睡过去。

翌日高景照常起听课，同高晟写字，在中庭花树边坐着饮茶小憩，好似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独孤皇后大驾光临，前往寿山放风筝的计划只得搁置一旁。贺兰明月看不出高景是否有不满，他面对独孤皇后足够恭顺，行大礼，唤母后，但总显出一丝疏远，仿佛他和自己的母亲之间从未熟络过。

倒是有几分痴态，贺兰明月瞥他一眼，温顺地住了他。

北宁开国时离不开鲜卑贵族的帮衬，与西域、柔然毗邻，使得国境内多种胡族聚居，胡汉通婚的状况从皇室到民间都屡见不鲜。孝武帝这位被后世称作北宁第一美人的皇后同许多宁朝贵族一样，也是鲜卑族裔的出――每每提及此，总有文人带着酸楚嘲弄北宁“名为汉皇，实为胡族”。

“殿下，我是您的人。”贺兰轻声，将那发辫的尾端绕在了指尖。

贺兰明月偶尔夜里无法入睡，被看不清的殿下抱着胳膊，当初“让高景离不开自己”的妄念逐渐成型……

那枚带着灰色的烟紫玉耳环很快好，阿芒替他在耳垂穿，刺破时如同蚂蚁噬咬。他咬着，眼睫一扫，看见高景笑站在旁边，目光对上后他只淡淡地饮了一口茶：“孤猜得不错，这颜色适合你。”

三月三，春和日丽，上巳节亦是休沐日，朝会暂停后漱玉斋的讲习也放了一天假。高景在摇光阁内坐不住，正想带着贺兰明月和阿芒去寿山假装踏青，收拾好一切就差临门一脚，却有贵客突然造访。

他却开始贪心地想要更多。

“从这儿穿过去么？”贺兰说着，语气平缓并无不耐。

“嗯，嗯……”高景低声地笑，“我想给你一个印记，总是和别人不同的……”他抚摸贺兰明月的耳垂，得发热了，才：“在这里吧。前些日子碎叶进贡了些烟紫玉，上好的成色，我让他们给你一个饰物。”

而这些，贺兰明月统统不知晓，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普通的上巳。

但贺兰明月知，他看向自己时躲闪的目光，泽的狭长眼尾，那两颗生动的红痣，都昭示着有某些事发生了变化，且是朝向他的希冀变化。

耳环工巧，烟紫玉的颜色不如水晶或宝石来得昭彰，嵌在其中很小的一粒，平时碎发遮一遮，谁也看不见。贺兰明月着它，旁人不在的时候高景喜欢伸手摸一摸，把他的红伤口摸到恢复如常。

一口，尖尖的犬牙弄破了一小块肤，印出个血红的印子。手指一抹，血污了半截耳垂，高景饶有兴致地指尖的血迹，尝到腥味后又用沾着唾的指去逗贺兰的角。

除却晚宴、盛大节日的场合，贺兰明月后来记起，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独孤皇后。

“你肯吗？”高景趴上他的口，感觉自己的长发被贺兰明月拢过一束，手指灵巧地编了细长的一发辫，他不反感，只又问了一次，“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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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摇光阁的次数一手便能数完，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没寒暄几句，皇后却：“叫你的人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