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荒唐的行事，从他口中，也不曾说出过半句反对的话语，更别说寇准式的愤怒训斥了。

见她如此，赵恒不由又有些心。

他有时且得暂避锋芒，甚至独自怄气，更何况仅是半大郎君的六子呢？

尤其在他耳边还没有人煽风点火，危言耸听，使得他在将刘娥离室后，难得地有了静心沉思的余暇。

待回到自己殿中后，她才重重地吐了口气，面上满是阴鸷：“派人去丁公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到资善堂中后，他才得知，太子因被官家召去说话，会迟上一会儿。

但到了该去资善堂讲经时，他没见到假借散步名义来接人的小太子，不禁有些讶异。

而让王钦若与寇准互换位置，由王钦若作首辅的话，赵恒也难放心。

毕竟赵恒很是清楚，寇准脾气固然霸刚烈，在朝野士林中，却皆享有极高名望，方能在多年浮沉中屹立不倒。

见寇准应对自如，他也安心了。

而是会不惜翻箱倒柜，折腾大小库房，也要为圣上排忧解难，好叫心愿得偿的。

太子一不甚晓事，初监国时还如履薄冰的小郎君，又哪儿能有他的明辨忠呢？

刘娥抚了抚略微安定下来的口，徐徐离开了。

她可不敢在这时候了霉，还是安分些许的好。

刘娥哪里听不出这疏离冷淡的逐客令，顿时脸色煞白，却不敢再火上浇油，只有委委屈屈地退下了。

赵恒的病虽称得上严重，神智却离糊涂尚远。

思来想去，他越发觉得，让太子在自己病中监国理政的提议，的确不错。

这是为什么？

陆辞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第一百四十九章

莫看因寇准高傲，不曾正式结党成社，但因慕其华彩，而心甘情愿唯其首是瞻的，朝中可谓大有人在。

他要是还得时刻着太子许会受

当然，真让太子监国的话，哪怕不寻由罢了寇准的相位，也得从东臣属中提一位谨秀端正，既不与寇准一，也不与王钦若沆瀣一气的。

尤其忆起自己病着的这些天里，都是她衣不解带地亲手侍奉，他忍不住叹气：“待我这忙完，就去寻你。”

既不用辛苦事，还得随时面对台官的弹劾劝谏，权柄实际上又仍然掌握在自己手里……

陆辞作为知情人士，自然看得出来，别看早朝时风平浪静，其实已有过激烈交锋。

批阅奏疏的法，是不是当真不妥。

赵恒压儿就忘了自己已许久未亲政的事实，不禁怦然心动了。

官家虽对她仍有情分，但仍是起过疑心的。

人刚派出去，她一寻思，又迅速改口：“罢了，先让人回来。过些天再说。”

就如寇准所说的那般，是要重蹈李治的旧错的苗了？

哪怕他更喜说话中听，才干也极其出众的王钦若，但其缺陷也无比明显：侍明主则贤，侍庸主则，圆油，多面逢迎，并无守可言。

一来他病难支，无法起早赴早朝；二来是自己膝下仅得这一子，将大业传继于他，也是早晚的事；三来则是六子年纪尚轻，课业尽得不错，子也是沉稳谨慎的，到底匮乏切实理事的经验，现令其锻炼一番，大多情况下，还是得向自己求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