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瑟微微地鼓了鼓腮。

        她心中百感交集。

        他低低地笑了笑，：“少年须负凌云志，不到青霄不肯休。瑟瑟要谅他的心事才是。”

        顾氏人丁单薄，在顾璟之前，京中只有二房的长子顾匡。顾九识前途无量，而膝下子嗣空虚，也一直是钟老夫人的一块心病。

        顾璟满腹心事地回了府，一直到晚上顾瑟在樵荫堂上房遇见了他，还能看到少年眉宇间淡淡的郁气。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倔强而锋利的少年郎，沉声：“回去好好地想一想，也让我看一看，你会怎么。”

点当年那个会抱着自己的手臂撒的小孩儿的影子。

        “但只要我能，我就要倾尽全力去保护姐姐。”

        花的骨肉柔又细腻，微微地生凉。

        “这件事能被摸查出来，还多亏了瑟瑟。”夙延川双目炯炯地看着他：“阿璟，你的姐姐并不是一个只能在深闺里等待别人解救她、保护她的弱女子。”

        他指了指面前厚厚的初查结果，：“当日吏文选司死了一个小吏，因为卷进了一起别的事情里，被瑟瑟留意到了，京兆府打算糊地当作意外揭过去，瑟瑟就递了话到潜渊卫，从稽查此事……”

        ※

        顾瑟就笑和他说着别的话，得了消息的云弗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时母子、姊弟重又有一番契阔。

        他提起夙延川的态度让顾瑟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微妙。

        他抽了个时间，去见了承诺与他共同保有一个秘密的太子。

        夙延川微微地叹了口气。

        “颍川顾氏私蓄死士，其谋也大。两顾同宗同源，恐怕难堵悠悠众口。”夙延川神色淡淡的，就将这叠书卷推到了顾璟面前：“人心惟危！你既然要保护你姐姐，那就总要担起你这一支的担子来。”

        少女斜斜地倚在二楼廊下的美人靠上，半树海棠掩映着日色，柔的清风拂过枝叶和少女乌黑的发鬓，簌簌落下满地胭粉的花，有一片不偏不倚地挂在她的发梢。

        ※

        少年的眼神也固执而坚毅。

        而少年仿佛并不想提到这个人似的，很快地转移了话题，：“可惜爹爹和姐姐都离开了开原，我也没有机会去看一看，听说那边水网密集，稼穑也与其他州县十分不同……”

        从郁川的庄子上回来以后，那些同顾氏有旧的门庭开始纷纷地邀约顾璟赴宴、交游。

        她这样慵懒又俏的姿态，与她平日里的清冽

        顾瑟柔声：“不是说好了要带给我江南的特产？我从接着信就等了好久了！”

        顾璟察觉到她的沉默，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顾瑟在这府中想知谁的行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稍稍一问就知顾璟午间出去见了谁。

        顾璟压了压眉，：“我来的路上遇到了太子殿下，借了殿下的快早到了一步，辎重行李随后才来。”

        第二天她收了夙延川的信，约她在鹿溟赏花的时候，她笑盈盈地问他：“殿下昨儿同阿璟说了什么？我瞧着只怕夜里都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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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璟阔别数年的归来算得上顾家的一件大事。

        就查出了这名小吏在颍川乡下的伯父忽然盖起了房子，银钱的来历却有些蹊跷，这才接上了线索。

        夙延川探过去，将那片花摘在了手中，指腹下意识地轻轻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