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舒瑶提出的要求，他从来都是纵容。

——就像她先前的每一个梦魇惊醒后，梁衍都会温柔地照顾着她，让她忘掉梦中的恐怖。

熟悉又好闻的香气将她包围，感受到热源，舒瑶自动贴上去，无意识地叫他：“哥哥。”

梁衍单膝跪在地上，淋浴还开着，水倾斜而下，浇了他的衣服。

这个称呼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她的大脑刚刚甚至都没有分辨出来人是谁，就这样叫了出来。

于是梁衍脱去透的衣服，上了床，搂着她，轻轻地顺着她的背轻拍：“我不走。”

唯独在她健康这件事情上，梁衍严格地执行了下去。

他搂着崩溃大哭的舒瑶，温声安：“我在。”

梁衍的底线为了她已经一退再退——

梁衍看着舒瑶。

她说：“小时候我贪玩不想睡，妈妈就会哼着歌哄我。”

舒瑶甚至不知自己的惊慌从何而来，每每想到断掉的记忆就痛苦万分。

他低声哼着一首英文歌，声音低沉，舒瑶的

舒瑶再次会到了上次在游戏颁奖礼后台时的那种恐惧感，但这一次，她没有在恐惧和黑暗中度过漫长的时间，梁衍及时进门，将她抱在怀中。

及时驱赶黑暗。

她此时的神态，模样，像极了当初被他养着的时候。

舒瑶忽而说：“哥哥，你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梁衍已经惯了这种事情，他掌握了许多能让她情绪平稳的小技巧。

偶有不同意的，也在她的撒之下，无奈点。

“小樱桃。”

梁衍望着她苍白脆弱的一张脸，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脖颈低泣，抚摸着她透了的发，低声安：“乖，都是假的，别怕。”

他耐心地拍着舒瑶光洁瘦弱的背：“只是噩梦而已，很快就忘掉了。”

浴室中全都是朦胧的水汽，水哗哗啦啦地冲了下来，舒瑶脸色苍白，连带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也仿佛失去焦距，她死死地抓着梁衍的衣服，宛若海中溺水的人抱住一块浮木。

恍然间，他甚至要以为这中间三年的分离时光不曾存在。

全程，梁衍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脸上，只观察她是否哪里不适。

她永远都是藏在他怀中的小樱桃。

将颤抖的她抱了起来。

等舒瑶平静下来之后，梁衍帮她冲干净上的泡沫，把她轻轻地抱到床上，干掉的发，盖好被子。

光洁温的在他怀抱中，哭了好久，梁衍低声哄着她。

细长的胳膊搂着梁衍的脖颈，她未着寸缕，恐惧感已经彻底把羞耻压倒，舒瑶只想抱住他，唯独他的拥抱能够给予她安全。

哪怕舒瑶此刻未着寸缕，他也不曾趁机其他逾矩的事情。

舒瑶抓住他的手，牢牢地不肯松开，声音带着鼻音。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唯独不想梁衍离开：“哥哥，你别走，我怕。”

梁衍微怔，微笑着说：“好。”

舒瑶死死地搂着他的脖颈，控制不住地落泪。

譬如抚摸发，譬如亲吻和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