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眼睛红红，但没有掉泪，不说话，嘴倔强地绷成一条直线。

许纯薇看着她：“你可能也听说过点风声，大哥三年前养过一个小姑娘――哦，说养不太对，应该是谈恋爱。当初大哥和她连婚期都定下了呢，只可惜后来又分手了。”

舒瑶点。

舒瑶仰脸，瞧见许纯薇。

“提醒你，已经六次了。”

哥哥这个亲密的称呼刺了许纯薇一下。

男人骨节大，指节微弯，端透着白，青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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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纯薇一看见舒瑶，便想起自己刚刚出院、出院即自闭的弟弟，郁结难消：“你倒是好手段。”

梁衍对许纯薇没有丝毫意思，那舒瑶也完全不会把她放在眼中。

裙摆方才被梁衍弄乱了，这布料贵，皱起一小块，舒瑶想要把这片布料弄平，坐在椅子上，低，尝试着往两边拽了一拽。

有那么一瞬间，舒瑶仿佛看到一面宽大的镜子，而镜中倒映着未着寸缕的自己，手腕脚腕上俱是绳索。而梁衍一丝不苟地穿着衬衫子，一手抚摸着她的发、脸颊，一手靠下，问：“还想不想走？”

“没想到许小姐还这样关心哥哥的感情史，”舒瑶打断她，“不过啊，许小姐喜欢哥哥这么多年，还如此心积虑，可哥哥看过你一眼吗？”

制止她的危险行为，“免得等下又吃不下饭。”

舒瑶不言语。

梁衍目光沉沉：“你再多说一个想字，就多加一次。”

许纯薇从手包中取出手机，点开视频播放，给舒瑶看，目光如刺：“好好地瞧瞧，看看这上面的女孩，这才是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也是为了她，大哥才始终保持着单。你以为大哥爱你？他只是爱你的脸而已。”

压连对手都算不上，舒瑶才不会在她上多花费心思。

许纯薇不说话，脸色彻底沉下来。

舒瑶没听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继续低，收拾裙摆。

“如果没意外的话，那小姑娘就是大哥的初恋。初恋啊，男人永远都对初恋念念不忘，刻骨铭心――”

舒瑶乖乖地应了一声。

来不及过多思考，高跟鞋不紧不慢敲击着地面的声音传来，一阴影斜斜地投了下来。

刚刚拽了没两下，舒瑶无意间瞧见旁侧窗帘上坠下的绳穗，脑袋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

直到外面楚昀声音疑惑地叫着大哥，梁衍才松开舒瑶，在她额上亲一口，声音低哑：“我先出去看看，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她看着舒瑶，终于不再伪善地笑，声音冷：“你也别太得意，对于大哥来说，你也不过只是他初恋的高仿而已。”

她轻轻地了一口冷气，立刻又闭上嘴巴，一点儿声音也不愿发出来。

这个冷淡到令她有些畏惧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舒瑶大口着气，听到外面走廊上的走路声，终于醒过神来。

裙摆被她无意识间的更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