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遥觉得，他现在除了无能狂怒，好像什么都不了。

唯独少了那么一个人。

“……”

“……”

沈从宴已经猜到了结症所在。

……

本来就是他先亏欠，怎么能一错再错？

喝得太急太快，十分容易醉。这会儿，他眼神已经不甚清明。

二十分钟。

?s  i  mi  sh  u  w  u  .com

都从大眼睛里透出来，明明白白。

不敢去知真相。

“行了，别喝了。”

贺铭遥沉默地觑了沈从宴一眼。

……

纵然贺铭遥一生杀伐决断，但这种赌注，他不敢下、也不能下。

他眯着眼，不自觉喃喃，“关起来……”

司机将人扶上楼。

贺铭遥降下车窗透气。

家里还是原来那样，几个阿姨沉默寡言、各司其职，送上解酒药、温水，居家服之类也都放在贺铭遥最顺手位置。

“行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改天见面再说。”沈从宴叫来司机，让人把贺铭遥送回家中。

“……那不是好。”

要是真这么，奚苒会一辈子恨他。

必然是奚苒那儿又出了什么意外。

实在是可悲又可笑。

沈从宴笑了笑。

他冷笑一声，挑眉，耿直地开口：“就算喝到胃出血，奚苒应该也不会吃这套卖惨的啊。”

贺铭遥摇了摇，如梦初醒般，“不行的。”

夜色携着微风，飘飘散散地晃。

爱情中，每个人都会变得卑微。

沈从宴脸色严肃，一点都不带开玩笑。

“要是真放不开手，干脆把人绑起来，找个什么岛啊、山啊的，藏起来，逃也逃不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都见不到，只能看着你，得她只能爱你一个人。就算得不到人的心，至少也比在这儿喝闷酒、故作深情的强啊。”

不敢去想，不敢去问。

片刻。

贺铭遥脸上，少见地染了红晕。

车停在他那套大平层楼下。

将江城街一点点染绿。

半途。

沈从宴眼睁睁地看着贺铭遥一杯接着一杯，拿烈酒，像是喝水一样往咙里倒。

他看不下去，一把将他拦下，拿走杯子。

推开房门。

她就是那种简单又纯粹的女人，年纪是虚长两岁，脑子一点没长、什么心眼都没有。

沈从宴：“还知不行，看来是没醉。”

贺铭遥自嘲地想，若这个真是他的孩子，按照奚苒格、还有两人这会儿关系，她本不可能去什么产检，应该会直接去人才是。

贺铭遥醉眼朦胧。

这风轻打在人脸上，卷得人醉意翻腾、上涌。

正值初春。

明明曾经以为不会在意。当真正发生时，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奚苒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都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这司机是沈从宴的司机，但沈从宴和贺铭遥两人从小到大好得能穿同一条子，互相熟识也很正常。

爱与恨、快乐与痛苦。

倏忽间，竟然真将沈从宴的话听了进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

遥自认还算了解奚苒。哪怕大分时间里，都是奚苒在单向付出，可毕竟也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再没感情，只要有眼睛、有判断力，分半分注意力出来，也合该读懂她了。

沈从宴：“老哥，你发什么病？平时不是最讲究养生健康的吗？这样喝，你是准备喝进医院去？”

忙里忙外、忙前忙后，全心全意地绕着他转，满心满眼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