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苒一点、一点，慢慢睁开眼睛。

这些事徐明都会一一办妥。

贺铭遥走到外面，同医生低低地交谈几句，又飞快折回病房。看向奚苒时，目光缱绻，声音也带着几分温柔，“还是很疼吗？”

“……”

由于她人尚未清醒，没法转院，以防转移过程中伤口崩裂、感染。贺铭遥用钱砸开康庄大，将江城最好的骨科医生和妇产科医生全数请到了人民医院来，提前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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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苒眼上下抖了抖，睫轻颤。

一抬眼，正觑到这幕。

又急急开口，问：“奚苒，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奚苒没说话，愣愣地，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众目睽睽下。

前是没心情吃，后面一直守着奚苒，也忘了这回事。

“……好点了。”

麻药消退下去。

现在它没有了。

何曾有过这般模样过？

良久。

贺铭遥揣度不出，奚苒对这个孩子是什么态度，但既然没有选择掉，应该还是想要的。没有一个母亲，会不爱自己骨肉，哪怕它还只是胚胎状态，更遑论奚苒这么温柔感。

贺铭遥松了口气，心中大石总算落下。

他立刻放下手上事情，按几下呼叫铃，将医生叫进来。

贺铭遥拉了凳子，坐下来。

闹了一整天，别说奚苒滴水未进，贺铭遥也是从凌晨开始就再没吃过东西。

奚苒安安静静、病恹恹地躺在那里，穿着病号服，心起伏平缓。她上贴了纱布，上也打了石膏，帮助骨复位。由于病房色调，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凄惨、楚楚可怜。

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他该如何面对她？

从初识起，奚苒从来都是温柔又坚强，婚后亦然。

奚苒转入单人病房。

这句话，顷刻，让病房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从至尾，奚苒表情一直有些愣愣，反应也有些迟钝。

贺铭遥心脏又一次被她揪起，连忙扬手，招来医生，“她这是怎么回事？”

翻来覆去，折腾到将近八点。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嘴发干，看着很是惨淡。但眼睛又大又明亮，稍微眨眨眼，便让整张脸气色活泛起来，有了些许气神。

贺铭遥以为她还在害怕，安抚地

听到贺铭遥提问，她仰起，同他四目相对。

倏地，她紧紧蹙眉。

奚苒缓缓地低声开口：“……疼。”

……

然而，比起伤病来说，更难的是伤者醒来后的情绪。

都是他的错。

医生检查了伤口，低声问询。

贺铭遥伸手，轻轻地拨了拨她指尖，又很快缩回手去。

贺铭遥人一直守在病床边，刚让徐明送了笔记本电脑过来，理一些紧急工作邮件。

奚苒还会原谅他吗？

视线不自觉落在病床上。

奚苒又开始接受下一轮检查。

但检查报告最早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出。

一时之间，哪怕贺铭遥从来雷厉风行、杀伐决断，也不免开始茫然起来。

转眼，黄昏落日时分。

之前都是外伤理，但她确实是在撞击中碰到了。因为人没醒，没法准确确定情况，只通过基础拍片，诊断为撞击导致的轻微脑震。

这样看也看不出什么。

他恨不得去代她受这些苦。

他点点，又问：“饿了吗？医生说可以吃点东西了。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买。”

贺铭遥冷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