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作接过外袍时看着花辞，又望了一眼不远的千回，眼眸沉沉，看起来有些不知深远。花辞被盯的有些害羞，“怎么了吗？”

“夫人您结的果子。”

听到脚步声，雪一赶忙放下手里的小雪兔站起，就见清作和花辞一前一后从眼前经过，走得一阵风似的，之间隔着好几尺远。

也不只花辞是有意的还是不受控制，青丝上又缠绕上了一圈圈柔的藤蔓，不同于上次见到的绿，这次的已经变成了淡青，像是幼苗稍微长大后的颜色。上面还长出好几颗深绿色的小果子，上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那是花辞第一次说谎，他看见了，他看到了清作脖颈下三寸的位置，血红的疤痕刻着一个人的名字――夜东篱

清作了谢，却发现搭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双手忽然停住了，隔着汗巾，那双手好像在不停的发抖。

“看到了什么？”

雪一跟在后面走了一段，终于忍不住扯住了花辞的衣摆，低声喊：“夫人！怎么了？”

雪一就纳闷了，平时甜甜蜜蜜的模样都跑哪去了？这夫妻俩怎么同时变得僵尸一样，虽然帝君平日就不苟言笑，但今日似乎更加明显，刚才从面前经过时，上带起的那冷气把雪一这只雪都冻得打了个哆嗦，至于花辞的异常之就不用说了。

不过帝君并非自傲，有时他也会主动同雪一说话，只是话题都是旁敲侧击的围绕着花辞的。

可这次竟连花辞也没搭理雪一，依旧目光呆滞的盯着脚底，被风刮起的雪花打在脸上，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个眸光凛凛，一个神情怏怏，尤其是花辞，竟低着一眼也没往清作那边看，实在反常得很。

他拿起外袍正要往上披，花辞突然叫住他，举着汗巾在他脖颈了一下，提醒：“发上有水滴，不干要弄衣服的。”

清作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会，连眼睛都没朝雪一那边看一下，径自拂袖而去。不过这也很正常，之前雪一跟花辞住在府邸时迎面见着就打过两三次招呼，无一例外，均是被清作无视。

千回间上挂着那件夜色外袍，花辞赶紧狗的跑过去把衣服取下来往清作那边拿。

花辞从膝盖见缓缓抬起，看到发丝上生出的小青果，模样跟树上结得小

雪一把蜜瓜摆在桌前，蹲在了花辞面前，学着对方的姿势也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14

当真是傻了。

“多谢。”

花辞被他吓得全都僵了，站在雪地里呐呐的摇，“什么都没有……”

他面色一沉，猛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扯开花辞的手退出与之几尺的距离。站在花辞对面，声音不同往日的沉静，简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溅起层层叠叠的巨大水浪。

花辞被他吓得一愣，半天没合上的眼终于被吓得眨了两下，勾起惨白的嘴笑了笑，“我没事呀，可能出了温泉有些冷吧，回去烤烤火就好了。”

“帝君，夫人，这是洗好要回府了？”雪一走上去讪讪问。

雪一牵着魂不守舍的花辞回了寝殿，事实证明烤了火之后花辞更蔫了，雪一端来一盘切好的绿黄瓤蜜瓜走进屋，就见花辞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埋得低低的，从这个角度就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发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