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恬顺手点开，发现是项南伊发来了一个视频，她赶紧去看。

她话还没说完，井槐就不耐烦地打断了：“这事你说了算？”

不过她转念一想，今天的确怪画廊这边临时出了状况。

井槐翻了个白眼，也没接她这句话，当着她的面就打电话给男朋友抱怨。

就在此时，右下角的对话图标闪烁了几下。

“……”

眼看井槐那边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盛恬也只好默默地浏览着方案，思考还有没有哪里可以改进。

盛恬笑着说：“没事，您有哪里不满意，都可以告诉我。”

井槐的男朋友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几分钟后，她总算放下手机，摆出了愿意再勉强沟通沟通的意思。

“可今天你就拿这么糙的方案来应付我，是不是欠了点诚意呢？”

可现在看来，其实也没那个必要。

可这话她不能直说，只好弯了弯眼，笑着说：“我今天过来只是一个初步的沟通，而且方案是由我们的资深策展人亲自制定，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井槐见她不说话，以为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被她唬住了，反而得意地笑了一下。

盛恬怜悯地看她一眼，清楚按照

井槐拨了下齐腰的长发：“这是此间最小的一幢展馆吧？你们难认为，以我的名气不能引来更多的观众？”

井槐总算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一回她看得认真了些，可惜稳定的状态没能持续太久。

【我在外面谈事呢，晚点再看。】盛恬打字回复。

盛恬彻底无语了，她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够委婉了。

盛恬也笑了笑，平静地点：“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井老师，要不今天先这样吧，关于您想换大展馆的要求，我也回去跟老板提一下，您看可以吗？”

很快，项南伊回复消息：【好，记得一定要看！跟段晏有关的！】

井槐翘起涂过指甲油的手指，指向笔记本屏幕上的展馆平面图，“我对此间的构造还算比较清楚的，毕竟给你们设计画廊的建筑师呢，跟我关系非常好。”

本来盛恬过来之前，还想着不太出名的艺术家能办一次个展也不容易，如果能帮对方办好这事，她还是应该尽力而为。

盛恬无奈地抿紧角，猜想她男朋友或许没告诉她中间那些复杂的关系，才会导致她以为这个机会可以拿来使劲作。

盛恬怔了怔，默念几句“工作重要”，眼不见心不烦地把聊天窗口关掉了。

长大的，别说当面给她脸色看，哪怕背地里也没几个人敢说她的不是。

“我也不是为难你。只不过我一直听说，此间在策展这行了蛮久，才会对你们画廊比较信任。”

盛恬无声叹息，觉得她对自己的名气可能真的心里没数。

不过她还是稍作思考，就语气欢快地说：“其实展馆大小也和作品风格有关的。您的作品以小幅版画为主，放在太空旷的环境里容易显得……”

而且归结底，也是画廊对这个项目不够重视才会派她来。

“我这个人呢，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

但井槐也不知对自己产生了多大的误解，一门心思想找个更大的场地来开个展，而且对她的态度别说多尊重，连最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