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水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荣夏生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对方的手非常冰。

他放下水壶，跑向荣夏生：“我帮你煮！”

但他喜欢看荣夏生，这个男人上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沉静气质。

饿？我去饭。”

佟野轻声一笑：“至少比我强，我连个饺子都煮不熟。”

荣夏生对他笑笑，转就去洗手煮饺子了。

佟野发现荣夏生不喜欢直视人，不知是习惯，还是因为两人生疏觉得尴尬。

“你平时都自己饭？”

没等荣夏生回答，他先给了答案：“是不是怕沸水溅出来？”

“嗯，不过我的厨艺可比不上师母。”

又白又瘦，病恹恹的，手指还冰凉。

就像他小时候大冬天里从冰柜拿出来的雪糕，不是油雪糕，是一下能黏住的冰棒。

煮饺子并不难，难的是耐心等待饺子从生到熟。

荣夏生刚从冰箱里拿出饺子，笑着问他：“你不是不会？”

“今天是平时的三倍。”

他转走的时候，佟野又扭看他。

反倒是现在，看着父亲的学生，味着传说中超凡脱俗的仙人之姿。

佟野看着荣夏生挽起袖子，听见对方说：“行，猪肉蘑菇的可以吗？”

没见过，新鲜。

“三倍？”

“行啊！”佟野笑着说，“我不挑食，给什么都吃！”

他看着荣夏生烧水，又看着荣夏生把饺子一枚一枚放进煮沸的水中，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看秒针稳妥地往前走。

还未供的房子里，装着阳光的阳台跟阴冷的客厅像是两个世界。

“我帮你吧！”佟野的声音打破了异常安静的房间，把两个世界强行牵扯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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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就学呗！正好跟你学会了，下次回家给我爸妈煮饺子，让他们看看我有多厉害！”

照理说，他那个搞文学研究的教授父亲是最应该有这种气质的，但或许因为那人始终站在“严父”的立场对待他，而他是家里的“顽童”，所以完全没办法用欣赏的眼光去客观地看待别人眼里牛的父亲。

青年心动一刻

佟野望向他。

这人其实是血鬼吧？

“那今天呢？”佟野好奇地问他，“你平时吃几个？”

佟野清楚，自己擅自为并不了解的荣夏生“定”，为其贴上“仙人”的标签，过于草率，但架不住心动。

“行啊。”佟野从他手里接过水壶，“我帮你浇花，你去煮饺子。”

“所以要吃饺子吗？”荣夏生这会儿觉得稍微自在一点儿了，语气也放松下来，“家里还有速冻水饺。”

“就是习惯了，”荣夏生说，“平时一个人吃饭，每次吃多少都有确定的数量，就喜欢一个一个数着放进去。”

第3章

荣夏生笑笑，笑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在水中翻的饺子：“倒是不怕那个。”

“嗯，让你多吃点。”

佟野被晒得洋洋的，荣夏生却游走在微凉的、空的房间。

佟野的格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野”，少有能耐住子的时候。

他问：“为什么不干脆一起倒进去？”

忍不住朝着他看，念着他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