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虽说曾经在学校当志愿者的时候，学过心肺复苏急救术，可多年没用过，也不知能否奏效，而且他和周丛文压不熟，还算得上是有点龃龉，再加上这偌大的贡院里，怎么也备有以防紧急情况的大夫，他对于是否要不逞能就有些犹豫。果然，之前看似和周丛文相得不错的提学副使周康已经开始大吼大夫了。

扭看去的他一下子呆住了。因为之前一直满脸严肃不好打交的海副使周丛文，竟是一栽倒在地，额磕破，鲜血直！

第七一二章紧急事件和帖卷

人家还是会试主考，朝廷中枢大员，相形之下，区区一个海副使虽说品级也不低，但只是乡试的监考官之一，那又算得了什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人而坏祖制规矩？

然而，随着他的声音，匆匆进来的一个差役得知状况，却直接双膝一跪下了，满脸惶恐地说：“大宗师，这次贡院里请的两个大夫不知是着凉还是吃坏了肚子，一直上吐下泻，自难保，恐怕过不来了！”

看来是来不及了！

至于外帘官和内帘官们，却正要真正进入工作状态。因为第一场卷子由外帘官收进来进行各种作之后，内帘官就要开始阅卷，而在此之前，从收卷到誊录到帖卷，全都是容不得出半点差错。就在人人都紧张万分的时候，汪孚林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扑通一声。

此话一出，四周围鸦雀无声。显然，对于这位海副使，大多数人都不大了解。但片刻之后，提调官岭南韩守约却开了口。他用不大确定的口气说：“听说周观察似乎常有心绞痛……”

心绞痛？会不会是心肌梗死？记得后世的时候这种病造成的猝死最多了！

了第三天也就是乡试第一场的最后一日时，蹭饭的人已经发展到除了两位周姓监试官之外的所有外帘官。提学副使周康甚至暗暗下决心，回去就和海副使周丛文好好谈一谈，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机会把汪孚林给弹劾下去。眼看日一点一点偏西，渐次有考生们完题准备交卷，而更多的人仍在满大汗地奋战，期冀于赶在第一场发下的一支蜡烛熄灭前把题目答完。

这是什么情况？

不止是汪孚林吃惊，回看到这一情况的众多外帘官，齐刷刷都愣住了，竟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救人。在最初的大眼瞪小眼之后，汪孚林立刻开口问：“周观察从前可有宿疾？”

听到这话，登时有人低声说：“那怎么办？横竖第一场就快散场了，到时候先让周观察去就医？”

这时候，一个到周丛文边搭脉搏的官员却也不回地说：“你梦呢！考生三场之中还能每一场散场就出去一回，可试官进了贡院，那是本别想出去！你是没听说过嘉靖二十三年会试的例子吧？那一次的主考官张张老学士在考场中骤然发病，大夫忙活了许久也没能把人救回来，最终是三场结束之后，直接用车拉了尸送出考场的！所以但凡科场为什么要挑选康健的试官，不就是为了防止出这种事？周观察这脉相，恐怕凶多吉少！”

眼见场面陷入了僵局，而周丛文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汪孚林思前想后，终究还是开口说：“去问问所有监考的号军，还有差役，谁懂医术，立刻过来。”他一边说一边捋起袖子上前，蹲到周丛文颈侧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