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顿时哭笑不得。眼看着朱宗吉大步进了寝室，他了太阳，突然又想起了张居正之前说的那所谓“另有其意，你不明白”。带着满腔的嘀咕和怀疑，他一路来到张府大门口，却发现这里依旧是门庭若市，可之前送自己来时那两人抬的轿子却已经不见了。不大清楚那是都察院准备的，还是其他怎么着，他想了想便只能开口向张家门房借了一匹坐骑，却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都察院。

能的他都了，接下来哪怕真的闹出什么来，他也无能为力！

第七九四章破绽和心

哪怕故意留下来值夜，就是为了等着可能过来见自己的人，但汪孚林怎么也没料到，来的竟然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宏本人！

“什么病？”朱宗吉翻了个白眼，想到了当初汪孚林把自己带到张家开导张敬修的情景。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虽说进了太医院，但中帝后贵人的病却再也看不着了，最大的两个客就是张大学士府和武清伯府。这次张居正一病，对这一点了若指掌的冯保就直接把他派了过来。此刻，见汪孚林一脸的恼火，仿佛要翻脸，他方才收起不正经的表情，冷冷说，“还能是什么病？当然是积劳成疾，你以为里这位是铁打的吗？”

见汪孚林脸色怔忡，朱宗吉自忖自己一个治病救人的太医，不好掺和这种朝政大事太多，便拍了拍汪孚林的肩膀：“总之，首辅大人这子，谁都劝不住。对了，你们刚刚在屋子里说话，我们都离得远，只要不是顺风耳，谁都听不见里说了些什么，你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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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这节骨眼上，他还是决定在都察院里值夜算了，毕竟，在晚上都察院人少的时候，张宏更容易派人找到他。

“张公公。”

汪孚林一下子愣住了，可还不等他反驳，朱宗吉就低声反问：“你是想说严嵩八十多了还在内阁当首辅？那是因为他有严世蕃这个能帮忙的儿子，下狗子也不少。至于其他人，有几个首辅当得和里这位似的劳碌命，什么都要一把抓？如果只是照着旧政也就算了，偏偏咱们这位首辅大人还要大刀阔斧改这个改那个，动不动就要被人弹劾，架到火上烤，要不是年轻底子好，一年早就病个十次八次了！每日里见人又或者出门时，他脸上都是敷了粉的。”

最重要的是，张居正自己是怎样上位的，又怎么可能不防着内阁里的其他人？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内阁不可能一个人，张居正恨不得独揽内阁！

突然一把将这位太医给拽到了一边，却是低声问：“首辅大人到底什么病？”

难得没胃口，汪孚林胡乱吃了点大锅饭后就坐在直房中，心不在焉地翻着某些架阁库的旧档，可当他听到外响起了二更的梆子声时，却只听到外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跟着就有人挑帘进了门来。当认出来人，他登时忍不住站起来。

“汪侍御，今天这事情，我知让你为难了。”张宏微微笑了笑，怡然自若地背着手上前几步，这才开口说，“你放心

汪孚林主动要值夜，哪怕今天晚上广东的轮值御史实际上是朝阳，最终也没有相争。随着太阳落山，大多数御史各回各家，吏员们也渐渐散去，白天人来人往，常常显得非常嘈杂的都察院，最终便寂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