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安暗自点，意思是晚上他还需要去寻一趟。

他们格外一致的捂住了脸，默默隐到了树影之后。

他崇敬的前辈，喜爱的旧友，亡命路途最依赖最愧疚的恩人――纵然前尘忘尽，依然伸出了手，拉住了他。

“我……收了报酬，自然护你周全。”他。

现在用不上了。”庄南海抿着嘴微微侧，将眸中喜色掩藏，“你若喜欢，便送与你了。”

丑。就是很丑。和剑柄不搭，和剑更不搭。

“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你不是才出生吗？小屁孩！”

庄南海自然看到了少年人眸中星光，嗓子突然有些紧，结咕咚一下，上下动。

树影婆娑，一魔一鬼互不相让不依不饶，声音却没发出多少，呲牙咧嘴无声吵得火热。

孟祁安一愣，而后问：“……咳，原来如此。你来时雪霁宗以外可有异动？”

“……”

又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少年人眼里的光消失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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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急死我了！”躲在一旁的黑芽焦躁不已，“你说就一句关心的话，怎么就说的那么费劲儿？我们可是费劲巴拉从北水大陆赶回西金大陆的，大老远的……非要来！来了又憋着不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像浴血奋战的人偷了半分安稳。

孟祁安笑了，水光在他的眸中闪着光，灿若星辰：“有什么不放心的……”

黑芽不依了：“什么叫小屁孩？我懂得比你多多了，你个无知的井鬼！”

他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果然是你用过的。”

死而复生的迷惘、远不可及的敌人、尚未重逢的阿姐、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总说走一步算一步，却步步认真，步步用心。

正忙着斗嘴的一魔一鬼突然安静如鸡。

如果雪霁大乱为果，又有怎么样的因？

如果他‘非人’是果，那什么是因？

他还在猜测庄南海所寻之物究竟是什么，又听庄南海微哑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此地异状由魔渊而起，我不放心你。”

孟祁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顾何，确认她暂时昏厥听不见自己所言后，：“庄南海，你昨日所说的东西可寻到了？”

笑过后，孟祁安的面色慢慢沉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近来的所有异状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不放心你？

起先是鹤玉直言顾杉为魔物，而后因自己‘非人’之由受淮安明所托查探本镜域死脉。探留凤、闯魔渊，再至群魔四起，雪霁大乱。

他独自一人行走在百年后的世界，连姓名都要隐藏。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能说真话的人。

陆知雪飘高了些，伸手用力戳着黑芽的眉心：“你懂什么？速则不达你知不知？”

孟祁安猛地扭过，躲避庄南海的视线。

庄南海张了张嘴：“我……”

黑芽撇了撇嘴：“我只知一发击中手到擒来，不知什么叫速则不达。”

不知该说什么，又从何说起。

孟祁安听庄南海用过此剑，果然在剑柄上发现了一个硕大的、诡异的黑色骷髅，还是描金的，与庄南海靴子上的一模一样。

孟祁安的心被这短短五个字击中，热气倏得向上，涌入双眸。

“尚未。”庄南海答，“白日暂不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