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毁掉你的天赋。

从未见过夏炯出这样的神色，哪怕曲忘生一直都能看出师弟和他一样，同样沉浸于无法摆脱的痛苦中，但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碰，碰旁人的心灵。

他第一次为了这件事，哭出来。

夏：我不是小可怜！

抛弃了，或者直接点说，逃跑了。

“师弟，你钻牛角尖了。”曲忘生轻声却直接地，同时用袖角为夏炯去眼泪。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逃跑，但是我也没办法……”

曲忘生注视他比往日更加璀璨的笑容，茫然感受到腔里又是一，问：“甚？”

“但是，能听到乐声，不代表就要以乐入。就算继续修行风雨，师弟你也可以学习其他入之法，作画作诗，奕棋刺绣，风雨之所以被称为风雨三千，便是因为风雨入之法，比三千种更多。”

半晌，夏炯突然啪的一声，以拳击掌。

终于哭够了，眼圈通红的夏炯顾不上丢脸，出深思的表情。同时，强迫症开始发作的曲忘生继续给自家师弟眼泪。

抛弃了音乐和唱歌，抛弃了已经开始的演唱会，抛弃了谈好的合约，最后抛弃了夏天歌这个名字。

“不想唱，就不唱吧。”他，“吾曾听闻，风雨中有天赋者，修行中可将六识相连，察觉旁人无法察觉的事物，师弟你听到的乐声，大抵也是这般。

作者有话要说：　　――P1――

“为何不可。”曲忘生。

啊，他果然是一个……

所有人都在骂，就算有心理问题也不是不履行合约的理由，这些年买了你那么多专辑、杂志、海报，花那么多钱买演唱会门票，你就这么对一直支持你的我们？

“现在我，就连唱歌的天赋，也是假的，”夏炯哽咽，“只是别人，给我的。”

不要自甘堕落。

“既然竞技的奕棋可以，那同样是竞技的游戏也是可以的吧？”一眨眼又有眼泪下的夏炯举起手，却是笑着，“师兄，我要以游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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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唱不出来，”夏炯哭着，“我真的没办法唱。”

好奇怪，腔分明钝痛，但那一直在心中翻涌，无法压抑的杀意，竟然弱了下去。

还有很多人在等你。

“好，既然师兄你这么说，我想到了！”

天歌留给他们的最后印象。

夏炯已经改名叫夏炯的时候，二十七岁。

看了无数心理医生，吃了无数药，但没有用，就连因为保密工作几乎不回家的父亲也打电话来，又和母亲大吵一架，两人直接离婚。

“你开心就好。”

看见师弟哭，很难过，却也很开心。

“哈哈、哈，”大哭发一通，夏炯终于打着嗝站稳，勉强笑出来，“还可以，还可以这样的吗？”

但是，从未有人对他说过――

袖角上的泪痕突兀燃起的温度，曲忘生把袖角紧紧在手心，恍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