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冷风中哭了许久，眼泪被寒冷冻住，冻得她肤干裂，到最后哭不出来，只能抽噎着。

小白目光飘渺不定，它手指卷着自己的衣角，：“曾经恨过啊，活在族势力范围内的，谁没恨过李追玦？”

现在的境，不是李追玦造成的，他没错，可陈琳一家难就错了？

佟因问他们往前走了多久的时候冻死的？

她久久望着石碑，忽然觉得难过，“魑……是山妖？”

“山没有亲人，自山形成到千万年的时间，才会生成山妖，这类妖的父母是天地。”

在物种分类的书册中，佟因找到类似魑的描述，上面写了发源地是北荒山。

“那你呢？”佟因瞥向小白，“你，还有全金阳兽，不也是一百年前那场火的受害者吗？你恨李追玦吗？”

“别想了，没有结果的，魔族和族对抗不止这一次，自人类能修炼开始，便开始了。”

她没再说什么，沉默地把布条卷起来，埋往前走

她向上爬，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动物活动的痕迹，之前在富贵村打猎给她的经验，她会分辨活动痕迹。

小白看了眼时间，又掰着手指去算，“时间对上了，的确是魑被天灵族捉走的时间。”

小白安地轻拍她的后脑，望着天际飘动的云，没说话。

小白俯抱着她，笨拙地拍她脊背，“别忍了。”

佟因拽下兜帽环顾这座山，“一座山，有亲人吗？”

。

小白望着远，声音在飘，继续：“从来停不下来，谁对谁错本分不清，魔族指责族前一件事，族便会指责魔族前前一件事，一方扯一件，谁也说不出最开始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不都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话么？”

“李追玦不是没人……这不是他造成的，分明是天灵族先包围了富贵村，为什么都怪他……”

没多久，她见到那座北荒山，的确是死山，山上的树木被村民伐得干净，土地暴晒在阳光下，变得干涸，发不出新芽。

“好……孤独。”

她站在石碑前许久，仿佛要跟着化成石碑。

下面写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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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追玦跟他们谈判过，他要他母亲的骸骨，天灵族不愿意，甚至包围了富贵村。

小白说，走了十里地左右。

情绪发完，佟因把陈琳的布条绑在石碑上，看着在风中狂舞的布条，她三番五次张嘴，最后都化为无声的呼。

佟因摸着石碑，一路上压抑的情绪开始淹没她，情绪有些崩溃，只能闭了眼忍耐着。

“现在呢？”她问，“如果你还恨，看见这一切你

佟因不甘心，一路找着到了山，她抹去眼前的汗水，迎着山狂风看见了歪歪扭扭的石碑——山妖出走，此山已死。

她想说对不起，又茫然无措说不出口。

既然都没错，那是谁错了？

结果很遗憾，一座山死了，任何生物都活不下去，这里名副其实地死了。

佟因眼堵不住眼泪，决堤一般掉落，她把额抵在小白的肩膀上，抽噎着哭不出声音，她想说，一路上她都很想说：

仿佛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表示李追玦错了，她不觉得李追玦错了，天灵族早对李追玦虎视眈眈，这一百年来的平静不过是因为元气未复才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