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是谁的主意？”雪莉问了之后又停顿一下，“算了，我其实并不是真的特别在意，如果这真是某个人类的主意――”

在听前面那些话的时候，雪莉注意到她用的时态，不免出些许伤感和同情的神色，听到后面，龙族姑娘的表情有点扭曲，“……你在描述同一个人吗？”

巨龙姑娘猛地抬起，纤长的金色睫微微颤抖，湖蓝的眼眸中漆黑的竖瞳倏然紧缩。

“阁下，”雪莉无奈地笑了一声，似乎才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您想多了，我是龙族，在我幼时接到的理念里，大陆种族――他们不过是造物主创造了神族和龙族之后疲力竭，在闲暇时分出来的失败品。”

所以哪怕在这途中失败，也是他们愿意接受的结局。”

苏玟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但是，龙族们自认为天生高人一等的想法，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神族们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也许吧，”雪莉慢慢舒展了眉，“曾经，我也有想要为他献上一切的追随的对象，后来他死了，我觉得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你也许想说给你禁制的是黑夜之神，他是神族，但是，这整件事恐怕不是神族能想出来的，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他们之所以同意，一是不确定您是否真如他们猜想般是龙族，二是，在你心中失败品般的大陆种族囚禁和折磨你，能对你造成重大的神创伤，以此让你在接下来的过程里防线崩溃，向他们供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修阁下很早以前就告诉过我，不要高估你的盟友，更不要低估你的敌人――如果您希望我直言相劝，那么请想想这十五年来您的经历。”

“雪莉阁下，”苏玟转过来看着她，“有一段时间里，我只想复仇，后来我走出来了，但这念至今在我脑海里盘旋，每一个在过去或者现在、直接或者间接死于我手中的埃尔维斯的走狗，他们在我眼中已经不是生命，而是我快乐天平上的砝码，我永远都不会对他们的死亡报以惋惜。”

“他要么在黑山群岛的主城里，那样他大概已经死了或者很快会死，要么就在圣城或者神域里服侍某个神明，”苏玟接口说，“那样的话就稍晚一段时间，不过假如您想知的话――”

“我也有一个朋友，”苏玟一手撑着下巴，看向赛场的目光渐渐变得遥远，“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喜欢珠宝和花草的暗灵，他脾气温和又很细心，会注意到我的喜好然后送我礼物，还鼓励我去实现梦想……后来，我知，他曾经历过这样的比赛，而且不止一场，他一直在胜利，直到跪在主人面前接受了祝福，然后，他又打败了边每一个有同样经历的血誓者，成为了他们的队长，据说他战斗的时候像个疯子，特别喜欢用斧子砍掉敌人的脑袋。”

龙族少女低下，“这就是你为什么效忠了黑暗神的原因吗？”

“是的，我曾经邀请他去一场舞会，但是我们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舞了，”年轻的半神轻轻叹息，“我也同样喜欢他的姐妹，她格开朗又不乏耐心，会给我讲解许多对那时候的我还深奥的魔法理论，她鼓励我去追逐自己喜欢的人，还说哪怕对方是神明也可以大胆追求――我永远记得她说这话的样子和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