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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一帮学生都无辜地盯着自己，李明则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涨红着脸反驳：“事需有始有终，今天是最后一堂课。你，你快松手！”

莲枝自然还记得，只是还是忍不住：“姑娘难真的不喜欢薛公子吗？姑娘如今已经及笄了，老爷和夫人也盘算着给姑娘相看人家，这信阳城婢虽不熟悉，可听着旁人说，薛公子可是城中不少世家小姐的理想夫婿。姑娘怎么……”

林婉宜听出她话中的深意，脸上不由作烧，莫名地想起记忆深海里某个模糊的少年影，心微。

莲枝跟过来，“姑娘，薛公子有什么不好的吗？”

——

“莲枝。”打断莲枝的话，林婉宜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别说这些话了，教人听见成何统。”

莲枝不以为然：“婢和姑娘关起门来说的话，又有谁能听了去呢？”

知小丫鬟子执拗，惯爱打破砂锅问到底，林婉宜有些无奈地翻了个，背对着她，把绢帕扯在手里，半晌方：“薛哥哥他很像大哥。”

林婉宜绕过屏风，在榻上躺下，拿了绢帕掩面，不语。

李明则强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在儒雅之外更多了几分风骨，那是杜三娘从未见过的模样，她怔住，半晌，转走了出去。

杜三娘挑眉：“东西都收拾好了？”

孟桢的模样突然闯入脑海，眼角眉梢与棱角映在记忆中少年的模糊面庞上，林婉宜一下子就坐起了。

看出她的妥协，李明则松了口气，抹去额上的汗，看向堂中的孩子，开口问：“刚才我们念到了哪里？”

杜三娘态度一贯强，李明则以前习惯了逆来顺受，不跟她争辩，可这一遭却学会了反抗。把杜三娘的手扯开，他理了理衣袍，站得直，绷着脸：“我跟你说过了，会跟着你回去接手镖局，但今天这堂课，我一定讲完。”

她知，宋老夫人之所以会放自家主子回信阳，为的就是她该说亲了。而儿女亲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旁人插手不得。

“我跟你回去，旁的东西就留在村里。”

学堂大书房的门正对着院门，杜三娘一眼就看到正在摇晃脑领着一帮孩子念书的李明则，顿时柳眉半竖，直接闯进门冲到他旁揪住他的耳朵，怒声：“上回我跟你怎么说的，让你今天跟我回青城去，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丽的脸上染上薄怒，“莲枝，上回我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

“可信阳城里哪儿还有比薛公子更好的人呢？”莲枝不由担心起自家姑娘的亲事来。

对于长兄林珵的记忆，林婉宜早已模糊，只是每每跟薛斐相，总能感受到似曾相识的熟悉。即使知薛斐肯定不是林珵，但是她也只把他当成兄长看待。

正心慌，又听一旁的莲枝自顾自地说，“说起来，那个姓孟的汉子人也好，长得不差，可惜是个庄稼汉，虽不贫贱，可姑娘哪里能跟他吃苦去！”

好几驾车在陆河村下河村村口的学堂前停下，杜三娘从一辆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院门前，不消侍从开门，自己直接推开了门。

有欢喜，无关男女情.事。

杜三娘加重手下的力，丝毫不顾李明则叫痛，啐：“你还想着回来？走，跟我收拾东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