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看了一眼郁梨那间小卧室紧闭的房门，没有迟疑太久，便转去玄关给外面的醉鬼开门了。

“哥哥，吃饭啦。”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僵着动作放下手机。亮起来的屏幕上正显示“通话结束”的字样。

门外站着两个人。左边那个郁睿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右边那个此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烂泥一样被旁那人搀扶着。

“啧。回到家的班长还真是冷淡。”那人哑声笑，“是因为没有别人在，所以不需要掩饰了？”

“我妹妹年纪小，睡觉轻，明天一早还要上学，折腾不起。如果您下次再拉他喝得烂醉如泥还要送他回来，那别怪我不给您开门。”

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看陌生人一样扫视过喝得烂醉如泥的父亲，然后冷淡抬眼。

郁睿：“？”

隆隆的响声像要吵醒整栋楼的人，还隐约伴着男人声的醉意喝骂――

郁睿却没伸手。

惨白的灯光下，少年清隽的面孔上并没有出太多的意外。

“砰！”“砰！”

郁睿：“……”

是我妹妹。”

醉眼朦胧的郁丛生却好像清醒了，歪歪扭扭几次，指着眼神淡漠的郁睿破口大骂：“你个兔、兔崽子――连你爸我都不了

郁睿皱眉。

饭后，郁睿检查过郁梨的作业，就她上床睡觉了。

“嗨，你看你这孩子……”

“你就是郁睿吧？”那个不认识的人朝郁睿尴尬地笑，“你爸又喝多了，好不容易才找着家门，你快搀他回去吧。”

郁睿：“那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而且我不会让你见到她。”

“好啊，班长晚安。”

“……如果你没事，那我要挂电话了。”

“……”

黑漆漆的眼里情绪也淡漠。

“小兔、兔崽子……死哪去了！还不赶紧给……给老子开门！”

“……啊？”

郁睿收起眼神里的阴郁，往客厅走去。

金属门一拉开就是扑面的令人作呕的酒气。

“叔叔，下次如果他还喝成这样，您不用送他回来。扔在路边也没关系。”

打来电话什么也没讲，好像只为说句晚安……这是怎样一种有病的境界？

“啊。”对面停了两秒，蓦然笑了，“没跟妹妹说晚上好，失礼了。我下次给她带礼物歉。”

郁睿收拾完客厅里的餐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上无框眼镜，把一张崭新的理综卷子完半面时，家里的外门突然被人拍响了。

十岁出的女孩儿正是心思萌动的时候，缠着郁睿和他絮叨又兴奋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情。郁睿对郁梨从来最耐心，没有一点焦急，直到哄着女孩儿起了困意睡过去，他才轻声起离开房间。

听见“嘀”的一声时，郁睿还没回过神。

“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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