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口红收起来，低在他额上亲了一口：“我走啦，后会有期。”

手铐的钥匙就在杭南的兜里，燕琅帮他打开了左手手铐，然后把另一枚钥匙搁在他伸手够不着，但是又距离不算远的地方：“房间明天到期，你可以在这儿睡到明天中午，要是到时候还解不开手铐，杭警官怕就要被同事们笑话了。”

燕琅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口红，转开之后重新坐到了床前，在他半盖着的白色被罩上化了两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儿，一个是杭南，一个是她自己，寥寥几笔，却很见功底。

“要不是为了证明我会画画，这被褥脏不了，所以杭警官，你得赔。”

杭南有种被人看穿心思的窘然，倒是也没觉得不自在，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以后还会再见吗？”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除去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其余人都回家了，走廊里灯光阴惨惨的，看着有些瘆人，寻常人初来乍到恐怕要被吓一，只是来人是燕琅，反倒没有这个顾虑。

杭南说：“我觉得不太像。”

杭南一颗心稳稳地落回到肚子里，再看她这举动，诧异：“你要走了吗？”

系统说：“你不上飞机啊？”

人职业病，对什么都容易怀疑，对不住了，你别生我的气！”

不过她也很怀疑，按照石英现在的神状态，还能不能平静的等到她的报复。

院子里有晾晒着的医生制服，燕琅随便挑了件穿上，走廊里挂着受表彰的医生照片和值班表，她找了个年轻点的，今晚又不在这儿的，直接换了张脸。

杭南眉微动，却没有说话。

房间的门关上，他一时半刻反倒不想起来了，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长长的叹了口气，就这么躺了会儿，才想办法去拿搁在不远的钥匙。

杭南听得眸光微黯，又：“你真的是画家吗？”

杭南看着她的背影，喃喃：“后会有期。”

“今晚的飞机，”燕琅说：“去外地办点事。”

“早就定好的，不是意图潜逃，”燕琅把飞机票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晃，感慨说：“杭警官什么都好，好，腹肌漂亮，持续时间长，就是疑心太重……”

宋东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了死亡的代价，冯青青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应该承受报复的第三人，就只剩下了石英一个。

系统会意：“你要去找石英？”

神病院的位置稍微有点偏，燕琅打了个车直接过去，趁人不注意，动作迅捷的翻墙进去。

“不，”燕琅说：“是去见证这一家三口最后的结局。”

燕琅提着行李箱出了门，转就换了张脸，去商场重新购买了个手提箱，更换份住进了酒店。

燕琅见他真是被吓住了，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两下把手机关掉，好笑：“我糊弄你的。”说完，起拉出行李箱，简单的丢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进去。

“还有就是，”她双手插进口袋里，微微的笑：“冯青青回来了。”

燕琅收拾妥当，行李箱往前一推，：“不像啊？”

“当然不去，”燕琅说：“我傻吗？专门叫杭南堵我。”

“不会了，”外边起风了，燕琅穿上风衣，说：“跟你搭伙过日子，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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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