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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过得很好,她会高兴,但她也会觉得,我的好,和她这个女儿没有任何关系。她不会来分享,也不需要我这个母亲尽任何义务,哪怕我突然又成家了,有了另一个小孩,不再理会她,她也会觉得无所谓。”
外婆柔声宽
:“怎么会呢。天下哪儿有母女会这样呢。”
白天全家一起乱逛怀旧,晚上回来看电视。
原来亲人是可以依赖和求助的。
***
“就像她觉得我的事就是我的事,和她无关一样。她也觉得她的事,和我无关。”
高三即将来临的暑假最后几天,每一天都阳光灿烂。
沈梨愣了愣,竖起耳朵。
“其实她要怎么选择,想去哪儿,我都会支持她。我只是希望,小梨子有什么想法,能说给我听一听。”
吊扇在
呼呼乱
,沈梨抹抹脸,发现那里冰凉。
“考初中,她没和我商量。考高中,她没和我商量。文理分科,她没和我商量。她选大学,也依然一声不吭。”
“我知
我亏欠小梨子很多,但我真的,很爱小梨子。”
一觉醒来天色还黝黑,繁星闪烁,下面时不时响起摊贩推着小车压过石板路的声音。
妈妈的哭腔更加明显。
直到距离开学只剩下最后两天――沈梨明天就要和妈妈一起回去她们自己家。
“如果我过得不好,她会伤心。”
上耳机,忘了哪个歌手的歌就这样
淌进来。
大概还不到十二点。
她不敢再去听妈妈的话。
独立到让亲情不再是必需品。
沈梨从床上翻下来,去包里拿了随声听。
“小梨子已经17岁了,
格已经定型了。”
她觉得军训结束,妈妈不用接她,她自己能想办法把东西带回家。
如果她想养狗,她就养。如果她想退学,她就退。
妈妈还在继续说话。
她只知
,凡事都必须靠自己。
她妈妈的声音。
原来子女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找父母要一个小礼物。
“她很别扭,她不会撒
,她不敢相信有人爱她,她对谁都很疏远。我有时候觉得小梨子看我,就像在看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她妈妈其实说得很对。
“我也不知
要怎么弥补这孩子,妈,你知
吗,我有时候看见对门那家母女相
,我也希望我和小梨子能那样相
。但我觉得不可能,我真的很愧疚。”
沈梨这就攥了攥被子。
夜色无边安静,蝉虫轻鸣,也就让屋子里细微的人声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亲人不是住在同一屋檐下,诚惶诚恐相敬如宾的对象。
妈妈说的一切都和她的认知不符。
上到生老病死,下到鸡
蒜
,这些全都是她一个人的事。
她是独立自主习
生病了,自己去医院,没钱了,自己扛着饿。
她从来没有过。
初中的时候,她看见温萌缠着妈妈买一个布偶熊,她觉得很惊奇。
也许她也不是什么都不介意。
“我希望她也能把我,当成她的亲人。”
沈梨的妈妈似乎哽咽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早,九点过就爬上了床。
“我和小梨子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