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见素看到了，却没有出言相劝，如果曹水芙自此想通了当然更好。

两人带着丫鬟朝后山走去。

地上零落了些许花，曹水芙俯下去，拾起一枚，心中止不住的难受，眼泪也簌簌地落了下来。

“这冰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你要是费尽心力地想要拥有它，不止它会化，自己的手也会被冻伤。人也是一样的。”

一时间，曹水芙像霜打的茄子般，变得无打采，连梅都无心赏了。

曹水芙也无心她走不走了，“既如此，四妹赏一会儿花就回去吧，山上风大，可别冻着了。”

曹见素侧看着路旁青松上的冰凌，“三姐，这冰凌可好看？”

曹见素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怎么知的，只好糊：“我也是听旁人无意中提起。”

她本来就是因为陈修临和陈子安的关系，才想和曹见素修好，这才邀请她来赏梅的。

曹见素转看到她眼圈泛红，也不说穿，只笑：“我倒是来了兴致呢，这梅花开得真好，三姐既然不舒服，不如你先回去，我再赏一会儿花再下山。”

“三姐。”

但是路都是人自己选择的，曹水芙如果执意要选择那样的路，后果当然要她自己承担。

“三姐可邀请了五妹和六妹？”曹媛和曹泠玥就住在东厢房，两人站在门口说话，只怕她们都听到了。

一阵寒风过境，将枝上的梅花落，绯红的花点染在曹见素

“听说这片红梅自建寺就种下的，梅林里有好多百年老树，开花最是好看，京中很多人特意来赏梅，我估计人不少呢。”

曹水芙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这个？”

曹水芙没有追问了，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旁人是陈修临。陈修临和陈子安关系不一般，他知这个然后告诉曹见素很正常。

曹水芙心不在焉的跟着曹见素走了一圈，曹见素倒是兴致。

曹水芙着一草绿色披风，衣袂蹁跹，姿灵巧，脸上还有稚色，眉宇间却染上了若有若无的忧愁。

曹见素摇摇，难怪曹水芙只邀请她了。

脚下白雪松，踩上去发出吱吱的声音。

曹见素只是不忍这么一个花一般的少女会那样凋零，曹水芙子是刁蛮了些，但不至于落到那样的下场。

曹水芙看了一眼东厢房，脸上闪过不快，“两人一回来就一起出去了，不知是去哪里玩了，怎么，她们也没邀你吗？”

“陈子安是武乡侯世子，虽然没定亲，但是家中长辈早就为他相好了人选。”曹见素见她不明白，直接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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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水芙实在伤心难耐，又不想在曹见素面前失态，遂了泪，挤出笑容，“四妹，我有些不舒服，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曹水芙笑了笑：“那可巧了。”

曹水芙望过去，点点，“好看。”

梅花果然开得很好，几十颗百年老树上挂满了朵朵冰雕般的梅花，满树晶莹剔透，煞是可爱。多是红梅居多。

水芙一改从前的冷淡模样，亲热地迎出来让曹见素微微有些吃惊。她笑：“闲来无事，既然三姐想去赏梅，正好我也想练练丹青，就同三姐一去看看。”

曹水芙转望向她，目光疑惑，她不知曹见素怎么突然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