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天之后，他像变了个人，避我躲我，从此不再见我。”

“他很苦恼，我想安，可我无法讲人话。”

玄微忽的不能言语，片刻才回：“你也快死了。”

狐女痛苦地咳嗽起来，起都困难，她缓而艰涩地发出声音：“我这几日一直在跟踪他，也不知是他家中第几代人，但模样好像他啊。”

狐女虚弱一笑：“这是他的后代，今天凌晨酒中毒，躺在路边没人搭理，快死了。”

“我又惊又喜，躲在中，没有吱声。”

玄微化作人形，随意盘坐下：“我知啊，要你说。”

狐女没有说话，明显在默认。

“我修为渐强，能够化为人形，就去找他，我说了自己份，他有些惊惶，可我把果子拿给他看时，他立信了。”

“我怕他对我越发生厌，不敢打搅，但也不舍得离去，就在他宅周徘徊了数月。可这几个月里，都不见他找过我一次，我心灰意冷，回了山上。”

“就你这样自难保的，还想撑他多久？”

“他说，我知你

“有肉，也有炒米，很好吃。”

“他声音很好听，干净的像山里的溪水。”

“那次之后，我开始想念他。”

“就因为那个愿望？”她傻得可笑，可玄微嘲讽她的望然无存：“那句后世平安？”

“他说，小狐狸。”

“后来，他学成下山，开了药堂，娶妻生子。”

地。

“所以第三次他来的时候，我咬了只果子给他，跟他示好。”

狐女唠家常般语气轻松：“能救一个是一个咯。”

“他不行了。”她指了指自己的。

“可惜，没多久，我们幽会被他家仆撞见，他很痛苦，坐立难安，我就追去杀了那人。”

“后来我们频繁私会，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名，但我也很开心。”

“我怕人，躲了起来，他把干粮留给了我。”

她说：“我知。”

狐女并未留意她的反应，完全沉浸在回忆里：

“我从小就跟他认识，那时我还是个小狐狸，他是药师门下弟子，到后山采药时看到了我。”

玄微咽了下口水，她也有点想吃炒米了。

“之后我一直待在里，都不知四季更迭。终于有天，他忽然来了我们曾经相识的那个地点。”

狐狸在那里恭候多时，她背靠树干，注视着手里一片银杏叶。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捡起来，没有就吃掉了，好像那果子一点也不脏似的。他谢了我，说果子很甜。我觉得他是喜欢的，晃着尾巴要带他去找更多，他跟了过来，那天，他一边吃果子，一边笑着和我说了一下午，说他学艺不，师父并不重，整个山里只有我对他最好。”

“后来他又来了，我们碰了面，我还是躲着他，他却依然给我留了吃的。”

玄微停在她跟前，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不直接用魂魄来找我？每次都这么大费周章，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