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在指时辰，就回：“是啊，天明了。”

船上那几个相由心生穷凶极恶之辈顺眼得多。

他脸也红了：“敢问姑娘芳名？”

他上下打量她少刻，忽然红了耳，接而匆匆放手，想起，却使不上力。他在船上被打得开肉绽，此时稍微一动又是剧痛缠。

“穿上，”他不便直言：“江边风大，容易受凉。”

他要进京赶考，现下不是逞能时刻，或许还需这女孩帮他寻来郎中，便坦白：“实不相瞒，我这会痛不生。”

东方既白，男人微曲的指节颤索了一下，他眼睫战栗，小幅度开合几下，才完全张开。

“我是江、江里的，不是人，不是你们。”她盯着他忽然凑近的容颜，不由自主结巴，云霞仿佛抹到了她脸上。

她飞速偏眼，不敢直视他，生怕他认出自己，问她在船上时为何要袖手旁观。

他捉住她手腕，哑声问：“你救的我？”

男人一怔，错愕看她，后者只是点，轻嘘一声：“别讲话，我给你疗伤。”

他心里疑测颇多，又问：“你是仙人吗？”

少女摇。

男人不再迫，非要她说出个理所当然，只：“家父曾言万物有灵，今日一看，果真不假。”

他顺着她细白小手望去，红日初升，朝霞入江，天地秾艳，近乎为一。

她相貌昳丽，气质似岸芷汀兰，就是衣不蔽，胳膊小都白晃晃漏在外边。

她接过去，黛眉仍无措拢着，她并不冷。

女孩不言。

少女回眼，不知如何是好，胡乱用手给他抹。

少女猛烈摇：“我没有名字。”

有之意自她手心往他五蔓延，痛觉在远离。他静静看着她。

他手很凉，力气却出人意料地大，她惊慌失措回拽两下，无果，只能点了两下。

玄见他理解有误，摸了下，支吾启：“我……我活在江里。”

日出江花红胜火，他们如置花海，曦光倾城。

女孩仿佛能读懂他心思，极小声问：“你……疼吗？”

少女困惑不解。

女孩将他衣裳紧，只出白生生的小脸。

她为难地耷了下眉，朝两边望了会，确认周遭无人，才将手覆到他膛。

“你没名字？”

他瞥她一眼，抽回衣袍，只用余光将她从到脚罩住，又：“你，裹好。”

半刻后，男人已能撑坐起来，他挨到一座石礁上，问她：“你是什么人？”

他们对上目光。

她声若蚊音，他不由倾：“嗯？”

男人忽然重咳起来，呛出不少水。

他无意多看，旋即别开目光，褪下半干的外衫，伸手递给她。

她闻言，指了指后江水。

淡金色光芒从她指浮出。

他自报家门：“在下方行简，云县人。”

“妖怪？”他想到以往读过的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