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点变化。

时亦实在不太想听前面那一段毫无营养的废话：“你非要每次都从开始说吗？”

反正总比大冬天被一桶水从浇透了关外面好得多。

时亦看了一会儿手机，忽然意识到重点：“你两个小时都没挂电话？”

难得深沉的睡意没地涌上来。

时亦往墙边挪了点，枕着据说不能动那条胳膊，躲了躲空调的风。

没想象的那么久，从他最后有意识到现在，一共也才过了两个多小时。

他懒得折腾，准备晚上再收拾，这会儿估计也没法探下去条胳膊够上来。

时亦翻了个，屈起手臂遮住眼睛。

“我们新发的蓝牙耳机，今天整理病历，着又不耽误事。”

窗帘草率地堆在窗台上，被两本大字典压

他的错。

饮水机幽幽飘着的那一点小红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得再熬一会儿，听段白噪音，或者实在没办法下床去拿药，结果最后都没用得上。

“这样方便。”程航很专业，“反正你永远不知你的患者刚醒过来断片儿到了什么地步，我还见过醒了以为自己是飞机，非要从六楼翔下去的。”

涌进来一群人的时候不知被谁抓着遥控调低了几度，刚没在意，现在才觉得有点儿凉。

有点晕，上有点儿酸。

从一开始就不该给程航打这个电话。

睡得倒是好，口没那么堵了，始终如影随形的烦闷焦躁总算消散了大半。

被套没套，跟被子一块儿堆在了下面。

程航在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改口：“为了患者的百分之九十……”

程航显然被自己感动得不轻：“没关系，这就是医生。治病救人，一切为了患者，为了一切患者，为了患者一切……”

隐约觉得宿舍跟刚才不太一样，时亦没打扰半吊子心理医生的自我感动，坐起来看了一圈。

“……”

时亦不打算在这种话题上跟他浪费太多时间，撑着胳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

“别动。”程航的声音从耳机里及时响起来，“你叫时亦，你是个人，你是男的，你今年十七岁，你在你们学校寝室上铺，你掉下去可能就真把胳膊抻了。”

的空隙，投下片异常柔和的光晕。

这一觉睡得异常的沉。

时亦醒过来，甚至有点儿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不严重，可能是中暑的后遗症。

他这个新舍友临出门前居然还顺便帮他拉了个窗帘。

时亦按了按额。

可能是这个环境跟过去的宿舍不一样，也可能是刚才那段问答刚好消耗掉了最后一点力。

“你大爷的一切。”时亦说，“花的是我电话费。”

像是进了个陌生的水塘，没等他反应，整个人已经跟着一个跟栽进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