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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自己都觉得有点儿瘆的慌，对着难得半点儿反应都没有的患者，实在忍不住好奇：“时亦。”

林间了两下脖颈。

时亦跟舍友学了不少新知识，给他科普：“妖魔鬼怪显灵，可以收惊。”

时亦转过楼梯：“嗯？”

他停在最后两阶楼梯上，没接着往下走：“为什么？”

都这个时间，说不定他舍友已经睡了。

程航紧急找了找有关诡异心理学的论文，扫了几篇，着重看了看对患者可能造成的各种影响。

时亦知医务室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概也不至于真被什么救命血字跟田螺厉鬼吓到。

“也不相信妖魔鬼怪。”程航补充。

灯光晃得影子来回晃也就算了，不知哪个洗手间的水龙没关严，一直往下漏水。

时亦怔了下。

半夜的宿舍楼确实瘆人。

程航愣了下：“啊？”

有点儿凉，不知怎么就叫人想起了在医务室外边那一会儿。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他换了副耳机，把手机踹在外套口袋里，带着手电筒下了楼。

程航有自知之明：“要是平时，从我开始扯淡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那儿，你就不理我了。”

林间看着提示是否开局的电脑屏幕，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用力了把发，推着桌沿站起来。

程航正在补病历，旁敲侧击地跟他聊了一宿，试探着问：“正好周末，用不用回来调整一下？”

程航：“你是不是心情不错？”

程航知他不太擅长应付这个，热心，主动跟他在电话里天南海北地聊：“没事儿，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不相信封建迷信。”

宿总犯不着天天抽风，拿手电筒在外晃来晃去地吓唬人。

“不用。”时亦在书包里翻了翻，找出个手电，“周末有安排。”

“信。”时亦纠正他，“可以有。”

只会喝酒赌牌要钱的混。

他的患者可能受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引导。

他没接着匹，把护腕摘下来，重新换回到左手上。

时亦没答话，抿了下嘴角。

“什么安排？”程航愣了下，“你们学校又补课了？”

时亦最后翻了个，坐起来，披上衣服下了床。

说不定。

他换了个冰袋，贴在右手手腕，简单敷了两下。

“睡不着？”

……

肩膀绷得一眼能看出来，还要往他前站。

牢牢攥着他手腕的小书呆子。

程航：“……”

宿应该已经回去休息了，这会儿出去也不会被发现。

时亦：“

一滴一滴地漏。

还带回音。

林间把最后一波输出打完，往后靠进椅背里，活动了下手腕。

“嗯。”时亦说。

电话里安静，除了时亦走路的声音，就只有滴水声跟外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