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雯气息一滞，张了张嘴没再出声，扶着桌沿往后退了半步。

他其实不大愿意在学校发脾气。

林间没看她,垂下视线,压了压没完没了翻腾起来的戾气。

任雯脸色变了好几变,没立刻说得出话。

林间跟老万点了下,进门，把那张卷子放在了办公桌上。

林间没眼镜，神色平静，甚至有点儿叫人发寒的冷漠。

任雯抢白，语气越发不屑，“一个状态不稳定，背着分，说不定还有神病的学生――”

“没什么不一样？您知竞赛的压力有多大吗？在那种环境里再因为压力过大出了事，让学校负责？”

老万愣了愣。

“错了就是错，没有小事。不能让学生在这个时候就建立观念，认为我们这些老师都是不能信赖的。”

老万严肃下来：“我们也都清楚，如果分数改过来，名额也会重新变动。”

就有格外危险的戾气冲破某种屏障，毫不掩饰地倾泻出来。

他没动，没说话，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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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想，就有资格。”老万说，“他和其他同学没什么不一样。”

老万语气很耐心，不紧不慢：“我不懂物理，可以找高三组的物理老师帮忙，看看这题目有没有错。”

她没再能说下去。

第64章第六十四章

“林间同学。”老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你――”

不能给吓着。

“一个个怎么样？”林间问。

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让林女士放心，不再因为学校三天两的批评请家长重新陷进过去担惊受怕的漩涡里。

“万老师。”林间截住他的话,没让他往下说，“您先回避一下,接下来的事跟您都没关系。”

话声从门钻出来。

“你什么意思？”任雯目光缩了下，“万老师！看看你们班学生，一个个――”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申请复。”

“复也没用，现在名额也都定了。”任雯不耐烦，“万老师，都是封着名字判的卷子，说不定就是哪个老师不小心判错了呢？多大点儿事，你就非得这么不依不饶的吗？”

连这一句的话音都没来得及落下，门就被砰一声踹开，撞在墙上轰地一声响，来回晃了几次。

林间扫了一眼这次知说话注意了的任雯，侧了下：“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犯不着,也不想。

任雯这次彻底

“什么名额？”任雯语气忽然冲了不少，“万老师，他的卷子为什么判错了您不清楚吗？您不会以为您班那个学生真有资格代表学校去比赛吧？”

“万老师，您不能走！”任雯声音骤然提起来，“您班这个学生明显是要闹事！他的情况您不也知吗,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您得他,您是班主任……”

尤其现在学校里又多了个他小书呆子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