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大夫会合到一起，连同陈一块儿站在担架床边上。

余秋满雾水，接什么？难不成今晚郑大刚跟李秀云谈判离婚的事情，结果被李秀云剁掉的手指？

躺在门板上痛苦哀嚎的人，正是她刚才寻而未果的郑大刚。瞧他的样子，像是受了重击，几乎都要晕过去的模样。

还是刘主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混混的作答：“你把人推进去看一下就知了。小邱大夫，你帮帮忙，可千万得给他接好了。”

也不知她跑医院来干嘛还带着孩子，也许是家里没人帮忙带吧。

余秋摇：“不行，你的手再写下去的话，明天也不要想抬胳膊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梭巡一圈，想要寻找周国芳与李秀云之间的连接点，现任粮所所长郑大刚。

促何东胜赶紧下去休息。

没理呀，郑大刚上一点儿血腥味都没有。

余秋喊了声：“得罪了。”，然后伸手接下盖在男人上的被子。

“余秋!”陈焦急地喊自己的同伴，“你快过来看看。”

只他脸上跟上都盖着被子，叫人看不清楚里的情况，只听得见痛苦的闷哼。

余秋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李秀云脸上，希冀这位病人家属可以帮忙提供详尽的病史。

她站起，送何东胜下楼去：“今晚你还睡在王医生的宿舍吧。”

余秋奇怪，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凑到一起。

陈领着一群人往手术室的方向跑。

然而人攒动，灯光下，晃来晃去的面孔中却没有一张是郑大刚的脸。

余秋应声下去，撞上王医生跟李伟民也匆匆地从诊疗室里出来。

所谓的单价床，不过是快被拆下来的门板，上躺着个男人，瞧着个子应该不矮。

何东胜摇摇：“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谨慎点儿的好。”

比起风轻云淡的李秀云，一旁被人押着的周国芳瞧着可就狼狈多了。不知她是挨了打，还是在路上跑得太快，以至于摔倒了。她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伤痕。

两人刚走到妇产科病区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嘈杂的声响。

楼下大厅的灯亮着，照亮了每个人额上的汗水以及口鼻间出的白雾，显然大家是一路奔跑过来的，每个人都气吁吁。

余秋在里认出了刘主任的脸，公社革委会主任脸上全是焦灼的神色。他旁边站着的李秀云，相形之下要平静许多，年轻的妈妈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孩子。

疯病会传染，一个洪大鹏发疯死了，谁晓得还有没有其他神经病？

何东胜却有些踌躇：“算了，宿舍距离病房太远，我还是就在办公室里靠会儿吧。”

郑大刚显然经历着巨大的痛苦，上下牙齿都在作响，压没有理会余秋的问题。

余秋笑了起来，转过看紧张过度的生产队长：“你干什么呀？洪大鹏都死了，又不会阴魂不散。”

等看清楚那张冲击力极强的脸时，她顿时倒口凉气：“这怎么回事？”

然而李秀云就抱着自己的孩子，表情漠然，就像是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似的。

何东胜摇摇：“没事，我不困，你要是不想现在睡觉的话，咱们可以继续默写。”

杨树湾人睡觉早，这个点儿，大队上下都应该静悄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