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也拾起了地上散落的蛊元与尸丹。

        窗外，子夜无声，乌云闭月。

        鬼王的魂登时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振波，满屋的血海之水涌起十层怒涛，一无形的桎梏怦然碎裂。

        夜里，茨木依偎着鬼王而眠，本该四大皆空的梦境却风起云涌。

        酒吞的齿痕则落满了他的躯。亲、啃噬、掐握，重压上去，在泛红的肤上肆意扇打……鬼王花样百出地折腾着茨木，只为听见他口间不可自的颤响。那震波是连接他本相的桥梁，也是通往他情深的坦途……

        “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天亮就动手吧？趁着秩序撕裂，‘漫’也自顾不暇。”

        茨木猛然惊醒过来。

        酒吞掌中已无一物，那双鬼掌于是也裹住了茨木交握着自己的晶石心脏的手。

晶石爆发出一残的威压，茨木瞬间被压得无法动弹，鬼王的随即补进来，大了足足两圈的肉猛地拓进他张阖不止的。

        茨木已然顾不得自己被压折成何等艰难的姿势，只尽力张开，将他的王深深包进去。

        鬼王饮下了更多酒，周的血红弥漫着微醺。

        茨木低略一沉，再抬起的眼中忽然亮起狡黠的光：

        茨木皱了皱眉出自己的判断：“无尽之地又在火并了，这次还是‘漫’在出手。”

        “它们缺一不可，不过只有你是最关键的。”鬼王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腔下透过茨木的背脊传来。

        “秩序在撕裂，祂这次的目标非常大，虽然不是最大的‘种子’之一，也在秩序里扮演了重要角色。”酒吞也说出自己的观察，印证了茨木的话。

        空元的徒能用饥饿的吞噬欢愉，茨木下的物什兀是不肯下来，立着却被撞得前摇后晃，将出来的清稀洒得四都是。

        烈酒的甘醇之气竟一并进他的元，终于，随着肉骤然暴起的一阵抽搐，一脑地涌进茨木的脏腑深。

        终当一切寂静下来，房中一直以来无法破解的血涌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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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幕真如茨木梦里的蝗灾一般，黑影好比没有天敌制约的昆虫在孵化季肆狂欢。亦如昆虫般寻觅着猎食的目标，而此时无数人类深陷的梦境便是那沃的麦田。

        “茨木，怎么回事？”鬼王也从昏沉中醒转过来。

        遮月的那片乌云俨然不是普通的云，与眼前的“星雨”一样是由层层交叠的诡异灵物“编织”而成。

        散架似地在陌生房间的地板上，茨木任由鬼王强壮的手背穿过腋下，将自己架到他怀中。两之间拖出一条淫靡的白迹，他早就没有了收拾的气力。

        “茨木，拿稳了。”酒吞说完这句，膛之下响起一声沉闷的低吼，染着茨木能感同受的痛苦之色。

        而后激烈的撞甚至将一屋子的血海之水翻起了汹涌的波澜。

        形神趋同的一瞬，所有湍都猛然汇向酒吞的心脏。

        他用仅存的力拾起掉落旁的“心脏”，两手交握着将之靠在前，就像他自己也紧紧靠在酒吞的口上。

        掠过鬼王掌心的血海之水像强力腐蚀的溶，冲刷着两枚“珠子”的时候，它们被层层溶解剥落。虚影的水却也因此固住实形，如同酒吞弥漫的本相，化为稠的、可以覆盖万物的血红质。

        这一回，换成茨木架起他的鬼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走出了这间是非之地。

        茨木轻唤了声“挚友”，间的颤动化作桥梁，把他的深渊弥漫在酒吞的肤之下。

        直到彻底将自己的力量灌满了茨木的肉、撑得他的小腹再也吃不下更多，鬼王染成血红的双眼才慢慢恢复了平日冷峻的幽紫。

        灵视开启，他却听见层层叠叠癫狂的嚣叫从云层深传来，黑黢黢的天幕下竟遍是星般刷刷扫过的黑影。

        他看见无边的“浪”从天际淹没过来，靠近眼前的时候，茨木却认出那是席卷天地的密密麻麻的飞蝗。

        他素来是不睡的，但昨晚合蛊元、尸丹与血涌耗费了太多心力。

        血海之水与酒的助兴中，他们都忘却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