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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昭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望着她。

柳芝娴拉过比她脸还大饭盘，夹了一块，糊说味不错。

“嗯，你们忙吧。”又问，“洗澡洗掉药油了怎么办？”

这回答让人省心，康昭叫她等着又消失了。

末了，康曼妮开康昭的白色大切诺基送她回去。

康昭放下一块东西在桌上，“天黑骑电车不安全，一会让妮妮开车送你。”

康昭愣愣盯着她，语气有所缓和：“你怎么又哭了……”

他把瓶子推近一点，依旧惜字如金，“带回去。”

松散的发有点碍事，柳芝娴没带橡，只能全拢到左侧，出一截细的脖颈。她慢吞吞吃着，骨归到摊开的纸巾上。

黑不溜秋的东西是吉普车钥匙，柳芝娴瞄一眼，还是先拿酸。

“哦。”看来是镇所之宝。

但柳芝娴吃得认真细致，画面又出奇和谐，像只小猫趴在食盆上学吃猫粮，让人忍不住想它脖颈。

他一皱眉，那边苗就怂然熄了。

“要完这一瓶吗？还多的。”

柳芝娴倔强皱了皱鼻子，“谁哭了，我饿的。”

柳芝娴刚伸手要拿，脚步声去而复返，那只葱白的手一蜷，捡回筷子挑起几粒米饭送嘴里。

柳芝娴瞎琢磨着，不一会便到地方。

柳芝娴扫他两眼，那小眼神想要将他拆吞入腹，有够仇恨的。

“一天一次，淤青差不多消了为止。剩下带回来留有需要的人用。”

康昭看了眼黑色手表――这回是普通低调的一块――八点的确够晚。他拧好瓶盖，问：“想吃什么？”

柳芝娴悻悻改口：“那我避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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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娴说：“有肉的饭。”

说罢，不等她回答再次离去。

这车在城里不觉得特别，在镇上便有点高调，如果康昭真如熊逸舟说的不收礼，只能解释为家境很好。结合康昭那块价格不菲的腕表，似乎也说得通。

康昭平日用惯没发觉，食堂的不锈钢饭盘犷的，上这么致的女人说不出的怪异。

人走了，酸留下。

她带柳芝娴买了洗漱必需品，给她准备一套自己的衣服睡衣，还细心地想到蚊香。

一急，眼便红了，“说你凶！”

柳芝娴扶墙去了趟走廊尽的洗手间，回来康昭已经坐在环形会议桌旁，一个不锈钢大饭盘和一瓶百香果味酸在等着她。

“食堂的红烧小排，你弟最爱吃的。”

拧开喝了一口，冰凉又酸甜，把暑气和怨气都镇压下去。

凶归凶，这人办事还周。柳芝娴一下子被划入阵营，也客气起来。

康曼妮不愧是熊逸舟盖章的铁哥们，和柳芝娴一见如故。她在镇上初中教书，一路主动开口，很能活跃气氛。

夹起不知第几块时，柳芝娴悄悄抬眼，迂回地问：“你吃过了吗？”

康昭扭开，手指烦躁点了点桌面。

嘴巴有点干，那瓶酸放在两人中间，康昭也没说给她，柳芝娴不好意思伸手。

塑料瓶外挂满水珠，褐色桌面洇一圈。

康昭果然起，“小熊在忙，一会我妹下课过来。她跟小熊中学同学，关系很铁，有什么需要尽开口，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