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在南鹰镇没有人不认识小昭和他父亲康树洋，特别是靠山林为生的林业人。门鹤岭是我们省唯一一个森林派出所，就是树洋亲手组建起来的，现在子承父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爸爸当上所长时还年轻两岁，想不认识也很难。”

康昭：“最近没空。”

三轮车停在眼前。

谈恋爱时外婆给外公立过规矩，抽烟她不，只有一个条件：别在她面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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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汗津津的……”外公拿下草帽扇风，又夹腋下双手接过康昭散过的烟。

康昭先开门下去，柳芝娴边跟上边嘀咕：“我又不是骗子。”

祖孙两肩膀不时随着车震颤碰到一块，像踩着一首旋律的节奏。

……看来真要跟这个人没完没了。

柳芝娴噤声，发了一会呆。

柳芝娴说：“什么时候有空，回城里我请你吃饭。”

外公别耳朵后，没点。

康昭顺走她的手机，在她眼前一晃开锁，整套动作行云水。

布料撕裂的地方让人联想到曾遭受过的破坏力，衬得白分外弱惹人怜。

“外公――”柳芝娴给他一个扎实的熊抱，老人目光稍显迟滞，还算朗。

老人却沉重摇摇，“牺牲了。”

康昭眼神坚持，“两码事。”

“报假警的你也不会是第一个。”

“小昭准备上初中那个暑假，门鹤岭起了一场大火，大到什么程度呢，连我们家都飘来了灰烬。你还问天空是不是飘来了

照片是她回家后自拍的，坐姿，旗袍开衩出一截光溜溜的大。

柳芝娴一把收回手机。

“外公跟他们很熟？他爸爸也应该退休了吧。”

角不禁浅勾，康昭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外公，你也认识康昭？”

柳芝娴输入名字保存，“你就不怕我……再‘忽悠’你吗？”

康昭的目光，好像在那上面。

只过去几个小时。那期间都在医院陪我爸，没去其他地方。”

外婆在世时，把这条择偶条件潜移默化给她。

越来越摸不透他的路数，柳芝娴妥协，“路边小店的，你随便吧。”

“我的号码，存一下。”他飞快输入号码，拨通后挂机交还，“妮妮毕竟也是女孩子，以后碰到急事，小熊不在可以第一时间打给我。就算我没空，还有所里其他同事。不要用微信语音，荒山僻野的，量不够稳定。”

后来便成了家规，一直延续到熊家男人的第三代。

康昭敛起笑，“多简单的事，在哪买的？我赔你一条。”

寒暄几句后告别，各自回车。

蓝色小三轮车出现在路尽，外公近在咫尺。

“算了，我爸转院你帮上大忙，一条裙子而已，不值钱，没关系。”

大切诺基的后视镜里只留下一抹张扬的暗红，飘逸在蓝色小三轮上，出奇的和谐。

“……”

柳芝娴挤到外公边，系紧帽绳，回康昭已经进车里，她冲着大白挥了挥手。

两旁水稻抽穗扬花，绿中掺杂密密麻麻的淡黄，晚风拂过，翻涌波动。

“在哪买的？”

“……”

本来只是想激他，没料到这人还爽快诚恳，柳芝娴有点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