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娴特意忽略,说:“我应该带件干衣服给你。”
康昭大步
星,看样子要直接路过。
破晓时分,弯月消失,天空惊雷乍响,落下第一场夏雨。
熊伤在大
,中弹当场倒地无法动弹,土星环只用绳索勒住大
,背上便跑。
“阿娴,我,康昭。你舅受伤了,在县医院准备手术,你现在过来,捎上你舅妈。听明白了吗?”
康昭一系列检查
完,医生盖章无大碍,柳芝娴才松一口气。
康昭好像没听见。
到桐坪村接上舅妈,外公也要跟着,三人一车前往县医院。
柳芝娴打电话通知父母,又微信告知舅妈这边耽搁情况;康昭也手机不离手。
中途康昭又来电,县医院条件有限,得转往市一医院,柳芝娴只能拐往城区。
半路遇上和扑空的熊逸舟汇合,才将重担分摊出去。
指令般的声音震耳
聋,康昭像吼着出来。
柳芝娴替他收着报告,一齐回手术室外。
她提高声再重复,康昭低
看看自己,才说别人的,走到她另外一边,离着一个人距离。
睡意全无,柳芝娴撑坐起来接听。
“……”
如果可以,康昭大概不愿此时见到她。
柳芝娴给手机铃声闹醒,屏幕上出现熟悉却陌生的名字――康昭很少直接打电话给她。
“看过医生了吗?”
问过老熊情况,柳芝娴才得空和康昭单独说话。
柳芝娴说句明白便挂断电话。
康昭皱着眉,不再掩饰,“枪声太近,给震了一下。现在听不太清,过几天会恢复。”
半山驿站红蓝警灯交织,曙光一般,闪
在几张血泥淋漓的面孔上。
柳芝娴冷眼一剜,直觉这回他在演戏。
康昭和熊逸舟扶着伤者挤上救护车,土星环乘警车开
,两车一齐朝县医院疾驰。
经历过柳新觉的突发重疾,柳芝娴夹着电话,有条不紊下床穿鞋拿衣服。
-
一路柳芝娴靠近点,康昭就让开一步,她干脆一手搭他胳膊肘,说:“你可别躲了,我又不嫌弃你。”
“什么?”
康昭逮的这个“山老鼠”
脚能走,但伤口失血过多也有危险。
“什么?”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足足耗费将近一个钟
。
若不是背影
,柳芝娴估计一时会忽视。
市一医院门庭若市。康昭和熊逸舟两个人穿着便装,一
泥水半干,跟扁担挑行李进城的打工者一样,满面风霜。
康昭又说了句什么。
对方中的阿姨抬手叫他名字。
柳芝娴站他左边,“你
上的血……”
“……”
他边搀着人走边联系后勤,过一段就替土星环背过来。
“伤哪里?你有没有受伤,小熊呢?”
这段兽径起码要走一小时才能到平路,饶是康昭年轻力盛,负重一百五斤攀爬也很是吃力。
受伤的“山老鼠”也开始
力不支,康昭连咒骂的力气也消失殆尽,弯腰驮着他前行。
出门诊大楼,迎面走来一对眼熟的母女。
柳芝娴面
诧异,“你耳朵怎么了?”
“大
中枪,又淋了雨。我没受伤,小熊也在这。”
柳芝娴押着他去挂号,五官科八点才上班,两人在诊室门口条椅上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