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叼着一棒棒糖。

等罗伊芸回来，柳芝娴多了几份胆量打量，有点意外发现她五官立大气，想必年轻时也是附近数一数二的美人。

熊逸舟起要盛饭，康昭饭碗也空了，柳芝娴自然接过，“我帮你。”

乍一看，整个人显出一种病态的怪异。

康昭和熊逸舟还要赶回

“这是我表哥。”

尤其一双卧蚕眼，若少一些老态的皱纹，一点也不输康昭那一双。

装扮很熟悉，梳两麻花辫，白衬衫，苏格兰格子短裙，脚上蹬一双锃光瓦亮的小黑鞋。

时隔多年，土星环重新受邀踏进熊家，这一顿饭特殊也寻常。

“你们罗姨早年受过刺激，举止有点特别，但没有攻击和自伤行为。”

“我也才知。”

柳芝娴印象深刻，上一回女人就在村中心健材那里，指着报纸上大人物对别人说。

熊逸舟哼哼唧唧，果然单狗到哪都遭人嫌，康曼妮这个同盟没来，矢都到扎他上。

柳芝娴压低声：“是那个罗疯芸吗？”

“土星环跟她？”

疑惑的大概只剩下柳芝娴、康昭和熊逸舟三个小辈。

柳芝娴的好奇虫又爬出来，不肯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问：“外公，还有谁要来？”

熊逸舟顺便帮她也盛满。

土星环带来一个女人。

这种笑容康昭见怪不怪，但安放在一个年纪可以当他母亲的女人上，难免让人不适。

再跟形貌奇特的土星环站一起，视觉冲击强烈。

外公起挪位，让两人坐到他和老熊之间，上过碗筷后，老人甚至自己取了一只小碗来，用跟小孩说话口气：“棒棒糖放碗里，先吃饭再吃糖。”

女人周肌肤白皙，一张脸妆艳抹，遮盖原本的五官特点，却掩不住苍老的皱纹。

没人特意介绍女人，仿佛她早就是圈子中缺失的一分，如今终于拼合完整。

一碗比祖宗坟还高的饭撴到他面前，舅妈低斥：“吃你的饭。”

熊逸舟也是一脸诧异，“我这么英俊潇洒还母胎单至今，土星环竟然能找得到老婆？”

但碍于女人表面那不寻常的禁忌气质，没人敢开口。

太阳不盛，乡下喜欢在庭院开桌吃饭，门口稍有动静，整桌人扭便能看到。

席间气氛陡变，微妙的尴尬与好奇笼罩全场。

起初他礼貌笑笑，后面干脆当没看见。

罗伊芸几乎没说话，不是扒饭就是经常隔着外公盯康昭，浮现少女怀春般单纯的痴笑。

康昭糊应一声。

“哎。”女人羞涩地笑笑，双颊两朵胭脂更红艳，双眼卧蚕更明显。

柳芝娴：“……”

熊逸舟也哑声嗯一下，“本名叫罗伊芸。”

外公转扫了眼康昭，老人满脸皱纹，老树似的饱经沧桑，很难看出神色有异。

外公揽着她肩膀入座，“土星环的老相好。”

再磨蹭下去显得异常，姐弟俩没能交太多，一前一后回到饭席。

面色一滞，声音低几度，“我再去多备一副碗筷。”

她紧跟着进厨房。

罗伊芸跟着土星环进厨房盛饭，外公抽空对着康昭，用其他两个小辈也能听见的声音开口，点点自己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