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餐桌边沿，回瞪康昭一眼，那人嘴角浅勾，游刃有余地笑，两薄测量她耳垂的厚度。

“拧螺丝、打……”

门刚反脚踢上，衣服便陆续落地，两个人如两面粉条，缠绞成紧实的麻花。

“……没事，走路差点扭到。”

康昭稳稳托住她脊背。

熊丽瑾问：“明天要给你送饭吗？”

柳芝娴尾骨有点硌疼。

李京蔓指甲深深扣进掌心。

“你那边又怎么了？”

柳芝娴察觉过来，“好像是我的……”

熊丽瑾终于反应过来：“你男朋友竟然有空陪你？”

幻听般，回耳边。

-

柳芝娴跟着康昭回到他自己家。

康昭给她建立一屏障，隔绝外界纷扰。

桌脚发出尖锐的嘎吱嘎吱。

花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拨，一点一点，往边上挪。

嗙啷一声，花瓶碎成一地赛克，干花和虬枝凌乱交叉，不分彼此。

在他的臂弯里，她不再是父母面前唯唯诺诺的女儿。

掐断电话，甩开手机，柳芝娴终于可以空出手锁住他。

手机闹腾不停。

如果可以，她想和这样一个人建立长久稳固的关系，建立一个新的、属于她的家庭。

柳芝娴说：“明天检查，大概后天。手术前一天要家属、签字。”

让人羡慕，也嫉妒。

有一段时间没住，康昭今天特意让阿姨打扫过。

花瓶来到餐桌边缘，摇摇坠。

客厅大窗窗帘未落，天色已暗，城市的霓虹灯盛大登场。

“不知、大概吧。”

可柳芝娴拥着康昭，屋外仿佛是门鹤岭上方浩瀚星辰。

这时，电话声响起。

熊丽瑾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康昭也扎进她心里。

她失控走音，熊丽瑾问：“阿娴，你怎么了？”

她接她的电话，他玩他的。

熊丽瑾饱受耳和心灵冲击，不知先问哪一个。

“见面再跟你说、我找扫把……”

柳芝娴说：“不用、我跟男朋友吃……”

熊丽瑾问：“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花枝颤颤而动，如若是挂雪的松枝，雪花也将簌簌下落。

没有经常否定她的父母；

柳芝娴像趁着监考老师打瞌睡、堂而皇之拿出小抄的学生。

柳芝娴：“……手、杯子碎了。”

通话计时在走，柳芝娴挑战父母权威的战栗也在激生。

那种公园湖边柳树下，路过一对对情侣时常常听到的声音，细细碎碎，听不清说什么，偶尔掺杂着笑，甚至开怀大笑。

餐桌中央摆着一只长颈玻璃花瓶，永生花长久绽放，虬枝妖娆。

熊丽瑾奇：“拧什么螺丝？”

而是可以任撒、回归天的小女孩。

有过旖旎被打断的经验，康昭好一阵没理会。

熊丽瑾问：“今天入院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手术？”

柳芝娴双颊赤红，像跑了几公里，上气不接下气，有点烦躁。

没有他阴魂不散的

小巧的一片，如多肉植物叶子，仿佛狠心一掐，就会沁出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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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焕然一新，没有久无人居住的沉滞。

她被抱上桌面，脚踝架他肩，折成V字，正面攻击更摧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