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起不来了。”

她呆坐好一会，康昭在外面敲门，问行不行。

但这是个伪命题，如果不是康昭亲手摸到，她现在还发现不了这个小结节。

柳芝娴说：“我现在又不能吃，带这个来干什么？”

柳芝娴终于释放掉重压，脑袋中混混沌沌那腔水也给抽空，难以名状的羞耻充斥全。

还有几罐外冒汗的冰可乐。

柳芝娴瞪康昭一眼，他探手摸摸她的后脑勺。

香味更加郁，肚子里馋虫蠢蠢动。

柳芝娴：“……”

不得不当着新交的男朋友的面和另一个同谈论三急，柳芝娴跌入人生最灰暗地带。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在和康昭确定关系前理掉这个小结节。

柳芝娴彻底不想睡，康昭又将床再摇高许多。

熊逸舟张罗大家吃东西。

康昭洗了手出去，给她带上门。

郗姗姗和康曼妮窃窃发笑。

门边的康昭说，扶她回到床上。

“明天出院就可以吃了。”

再洗手池的镜子边，柳芝娴再一次被羞耻撼倒。

熊逸舟打开大袋子，逐个掀开打包盒盖子――

这样若是他来探病，她起码还可以涂一下口红，显得气色没那么菜。

柳芝娴抢答，免得康昭替她汇报，“床上不出来……”

康昭扶着她到洗手间桶前，用消毒棉片给她过桶圈。

不止那对铁哥们，郗姗姗也来了，说乘电梯碰上熊逸舟，好多年没见，差点不敢相认。

熊逸舟说：“对啊，这是我们吃的，你的在这里。”

“要我来么？”

他从大袋子里拎出一只小袋子，那明显是一碗粥。

康昭问她想吃什么，康曼妮和熊逸舟都来到楼下，顺便带上来。

“小便可以用便盆，家属准备有了么？”

护士长又确认一遍情况，柳芝娴的尴尬再重复一遍，几近麻木。

肉。

“不要。”

幸好没屑，这坨海带脱了盐。

都是肉。

镜子中的女人双眼浮失神，发凌乱，因为发量多，看上去像着一干枯的海带。

柳芝娴散开发圈，重新拢在脑后。

护士问：“一点也不出来？”

柳芝娴丧气：“不行……”

她又皱皱鼻子。

护士说等等，转叫来护士长。

都是柳芝娴喜欢的肉。

柳芝娴啊一声，提着松松垮垮的子起。

不一会，探病队伍浩浩，连带烤串香味一起带进来。

康昭拨正柳芝娴的拖鞋，柳芝娴慢吞吞摆好双，浑酸痛，僵如尸。

康昭呼叫护士台，护士过分打量康昭一会，问明原因。

熊逸舟说：“我们也没吃东西呢。”

么，我觉得我正常的。”

“这才是你的。”

纵使医护人员面前无别，这样的安无济于事。

最后两人把针走，撤掉心电监护仪。

柳芝娴没什么想吃的，也没什么可以吃的，说了粥。

郗姗姗这“钻石嗓子”也上一次手套，从熊逸舟

一大只打包袋搁到病床桌上，竹签支棱出来，烤串无误。

柳芝娴：“……”

就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笑意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