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看着就不是平易近人的主儿，现在面上总是柔和的，比以前瞧着不那么骇人了。

曹宗渭拉了被子睡下，摸了摸她的手，搓了搓，：“不困把灯都熄了？是被我吵醒的吧。”

“那就慢点，小家伙还有六个多月才出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贺云昭摸着他的眉骨，曹宗渭眉骨很高，眉很，眉形英气十足，她看着他带着血丝的眼睛，：“鞑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曹宗渭粝的手指停留在“鞑靼”两个字眼上，他挥挥手，敛了笑容：“出去吧。”

曹宗渭安抚她：“放心，暂时不会。皇上这次调我回来，自有打算，轻易不会调我回去。鞑靼那边只是来试探试探，短时间内也不敢进攻。”

“上次陆放说的鞑靼又来犯了，你是不是回调任边疆总兵？”

“是麾哥儿和允哥儿挑的样式，我要自己完。”

内室的灯忽然亮了，贺云昭在屋子里隔空喊：“侯爷回来了？”

前一世的这个时候，贺云昭已经开始说亲了，日日被甄玉梅拘着学女红，或是见客，对国家大事并不是很关心，而且她那时候已经两年没有见过曹宗渭了，更不不关心与他相关的事，他这时候有没有出征，她也并不知晓。

曹宗渭走到内室，屋子里就燃了一支蜡烛，贺云昭侧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莞尔：“回来了怎么不进屋来？”

夜里，曹宗渭与袁阁老密谈许久，直到夜色了二人才分别回府。

丫鬟从里边打开门，曹宗渭进去之后，丫鬟就退了出去，在外边值夜。

贺云昭点点，：“好多了。”

曹宗渭到家的时候，栖凤堂都下了锁，院子里静悄悄的，他轻手轻脚地沐了浴，本想摸黑回屋去睡，又怕惊着了贺云昭，便往书房走去。

曹宗渭脱下外裳，只着里衣上.床，：“怕吵着你，怎么的还没睡？”

曹宗渭一听，脚步便顿住了，往内室走去。

眼下大明内忧外患，曹宗渭心里说不出的郁郁，闭上了眼，他端坐在案牍之前――陆放说的对，攘外先安内，明日就是十五了，至少要把姜维的事解决了再说。

贺云昭伸出手，贴着被子往前摸索，牵着他的手：“还不困，就想着等你会儿。”

“以前我在居庸关追鞑靼的时候，常常熬通宵，有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大夫就会用浸了药的纱布敷一敷，改明儿让太医给你弄一些试试。”

“以后子重了，还不知有没有力气这些。”她闭着眼说话，上下眼眶都被他按摩着，十分舒适。

“好些没有？”曹宗渭问。

曹宗渭想了半天，就用了一个字概括：“贱。”然后解释：“来了就抢，抢不过就跑，你回家他就追，你回他就再跑。”

曹宗渭让她闭眼，刮着她的眼眶，：“白日里少绣活，一两件就好了，其余的让针线房上的人。”

小昌退下后，曹宗渭合上公文握紧了拳，北方的鞑靼还真是顽强厚，被他赶出那么远的地界还不取教训，他一走就开始了。

贺云昭摇摇，“真不困，只是眼睛有些累，就闭眼躺了会儿，蜡烛烧完了我就没让丫鬟重新点，正好又听见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