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理得妥当，媳妇没有意见！”孙嘉惠恭顺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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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脆响，茶水四溅，把满屋的人都吓了一。

守孝，自然要个清幽之地。

只服这点孝，便宜她们了

“但凭老太太与夫人作主。”俞眉远回神俯行礼，脸上扬起无人可见的笑。

“阿远，你改住容瘦院可好？意阁离前院近，略吵闹些。容瘦院虽有些距离，但胜在清幽。”孙嘉惠已与老太太言毕，将俞眉远的住所了更改。

“为人子女，尽孝是本分，若这点孝都无法尽到，阿远便枉为人子。还望祖母成全阿远孝心。”俞眉远跪下，她说得动情，眼眶淌出泪，小模样委屈又难过。

“媳妇的错。”孙嘉惠此时不敢分辩，只能跪在她跟前低听训。

“一个姨娘，也来兴风作浪！老大媳妇，你怎么的后宅？连个姨娘都治不住？”杜老太太口起伏不断，气息跟着急促，吓得桑南赶紧命人去取了救心丹等药来备着。

“那赵氏先打上二十板子，打发出园子，再不许进来！”老太太发落完毕又转向孙嘉惠，“老大媳妇，我这么置，你可有意见？”

明堂上还有外客，俞眉远这番话毫无疑问是扣了巨大的帽子到她们上。大安朝以孝治天下，而俞府却出了阻止子女为亡母守孝之事，改日若传了出去，只怕朝堂之上那些言官又要向皇帝参上一本。

“赵氏。”桑南在她耳边提醒一声。

“好好好，你们这些缺德事儿的时候，都拿我当箭使了，我竟不知自己成了那枉顾礼法、不忠不孝的无知妇人！”杜老太太气得急了，一扫手将案上青瓷茶碗打落。

“意阁，与阿初同住。”孙嘉惠回。

“罢了，我知你心，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我替你出了。”杜老太太见她这模样，大怒之下霍然站起，“吩咐下去，一个月内府里丫环婆子不许穿红着绿，替太太服孝！再替我赏二姨娘一大孝服，让她呆在屋里面七日，好好替替太太服丧！”

杜老太太想了想，又：“至于那个黑心的……”

“谁？谁不让你尽孝了？谁给你备的衣服？说！”杜老太太这时反倒收敛了怒气，只重重了腕上的佛串。

穿着丁香色桃枝缠雀褂子的少女正垂跪在一众姑娘前面，背得笔直，像后院的小松。

俞眉远听了这名，心一动，眼角余光便转向畔不远跪着的一群人。

“二姨娘备的衣。她说祖母忌讳素净颜色，怕阿远冲撞了祖母，惹祖母不痛快，便作主替阿远备下这衣裳。”俞眉远仰起答。

俞眉初……俞府庶出的长女，她的大姐。

六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这是成了吧？

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而杜老太太早把脸沉下，孙嘉惠更是站在旁边白了脸色。

“好，那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阿远这衣服，赶紧着人给她换了，另外她的住挑了哪里？”杜老太太又问。

一个让她不知该怨该恨还是该怜悯的人。

魏眠曦心心念念想娶回家的女人。

她话说得重，屋里的人便都跟着跪到地上，齐声叫着：“老太太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