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他会弄不清楚他和周凌钧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师生，朋友，抑或是合作伙伴。论见面的频繁程度他们几乎是每天一次，而他们彼此也都不排斥那样的距离，然而，每当他以为事情就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有破那层窗纸。时间长了，他便也不再试图去弄清这件事，而是任其自由发展。

他了眼睛，强打神，重新在位置上坐正。开学之后，毕业论文也已经需要开始着手准备了，而他的论文导师正是让金系学生都闻风丧胆，连周凌钧和黄曜都领教过的金旭昌。这下子，黄曜倒是真的不好意思再让他加班了，但眼看他手负责的事情越来越多，而新媒事业又迟迟没有进其他的实习生，纵使有心早走，也来不及把手上的事情完。下了班能有人专程来接而不是去挤末班地铁，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没事……”程峰深深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只是……太高兴了……”

他分明看到那个从来便是一副坚强模样的室友脸上有泪水划过，那一刻，他仿佛突然感受到了已经阔别许久的春天。

“今日，A三大指低开低走，聆思科技等一系列权重水，带领指数下挫，个方面，聆思科技暴跌6.05%，盘中一度近8%，其他权重……”

“16号楼304的程峰吗？有你的信，好像是从美国寄来的。”

“一季度我国外汇储备规模进一步下降……”

对方温柔的语气让他的神放松了下来，点了点，把座椅靠背放平准备小歇片刻。周凌钧见状，主动把晚间新闻的音量调低了一些，正在这时，他听到收音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听到那个词，他瞬间睡意全无，从椅子上坐起来，调高了收音机的音量：

“不要，回去还得写论文开题呢……第三周就得交了，老金很看重时间节点的。”

“实在觉得困就先睡一会吧。”周凌钧看了一眼后视镜中他的模样，说。

程峰撕开信封的手微微发颤，连带着舒扬的心也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兮兮地注视着程峰手里的那页纸，仿佛要用视线在上面烧出一个似的。程峰看了那封信，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

“是那个学校寄来的！”

雨刮在眼前有节奏地晃过去又晃过来，舒扬抱着包坐在副驾驶上，没过多久便有些昏昏睡，收音机里播放的晚间财经新闻越来越听不真切，好像是从什么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寝室，冬去春来，风中的寒意已经消退了不少。两个人都有些喝醉了，一片漆黑之下，学生宿舍门前的红色LED屏亮得有些刺眼。经过D区门口时，门卫忽然叫住了他们。

自那份报告刊出以来，聆思的价一路下挫，较之年前的峰时期已经下跌了逾三成。与此

第十五章

“你如果这个学期一直要保持这样的节奏，迟早会垮的。”周凌钧半半哄似地说，“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峰哥，到底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呀！”

被酒灌得晕晕乎乎的大脑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舒扬还没缓过神来，程峰已经抢先一步上去从门卫桌上拿过了那封信。

“今天又是暴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