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睡得着啊,我怕一觉醒来,派出所让我去提人,说我品学兼优的儿子因为打架斗殴成了少年犯,我还怎么腆着一张老脸教书育人。”
“没事。”
“快睡吧,明天不是有课么?”
“爸。”
“年轻人喜欢“暴力执法”,这一点我理解,但是要有分寸,别闹出事来,你还在上学,你妈妈也是怕你出事。”
方知卓的母亲张帆在C城唯一一所重点大学C大历史系任教,父亲方韶华是C大中文系最年轻的教授兼博士生导师,他们家是别人嘴里的正经八百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方家人自己不说,周围人却也心里明白的很,这一家人都是不同于他们这些小市民的高雅存在,甚至也是格格不入的。
方知卓的眼神和
格都像极了他的父亲,虽然他的长相要像母亲多一点。
“你养的好儿子!”
他一如既往的转
去厨房拿扫帚和拖把,一声不响的收拾残局,张帆冷着脸看他动作,面色越来越难看。
方知卓脱了鞋子,手里还拿着带着尘土和血迹的棒球棍,淡漠的往母亲的方向扫了一眼,问候了一句。
方韶华穿着暗色的长风衣,脖子上系着一条白色针织围巾,银框眼镜下是一双淡色的眸子,活脱脱一个当代
望舒。
方知卓低下
叫了人一声,手指蜷缩着,方韶华伸手在儿子脑袋上拍了拍以示安抚,把外套和围巾脱下挂在衣架上,让他安心去睡觉。
把杯子碎片都
理干净,方知卓面无表情的说
。
“方知卓,我再强调一遍,不要和那个孟里过多来往,你想让我这个当妈的提心吊胆多久,是不是非要我得了心脏病你才能听我的话。”
方知卓跟父亲点了点
表示感谢,转
的时候却被方韶华叫住了。
张帆一开口就是讽刺,和她
上的那
优雅劲儿大相径庭。
“这么晚还没睡?”
她悠悠的念
,抬手喝了一口热牛
。方知卓皱了皱眉,把棒球棍放到自己房间的门后,然后才走过来坐到了母亲
边,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听起来好歹有了点温度在里面。
“这是这个月打碎的第五个杯子了,都不是什么便宜货,你适可而止吧。”
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杯热牛
,卷发下是一张有些苍白的鹅
脸,一
学者气息,知
又美丽。
他们在这个小城无异于鹤立鸡群,有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把挫伤的腕子背到了
后,方韶华却心里明镜一般儿子因为什么又惹了神经质的张帆,眉宇间
出些许忧虑来。
“我明天还有考试,先去洗澡睡觉了。”
“没事,你妈妈那边交给我,明天有考试吧,去睡。”
“你和孟里又去打架了?”
张帆摔门进了卧室,方知卓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父亲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了。
“左手怎么了?”
张帆完全卸掉了那副优雅的外衣,甚至像
神失常一样大喊大叫,方知卓早已见怪不怪,直到他父亲方韶华回来,母亲这才算平静下来。
方知卓机械的回应了一句,无意再多聊这个话题,抬
就走,果不其然,他又听到了
后杯子碎掉的声音。
方知卓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方韶华也没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