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护您所守护的，我深爱您所深爱的，我杀死您所为敌的，我痛恨您所痛恨的……玛利亚卡，请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我回来了，这个人间。”

华丽的羽裳如同春天的细草一样，争先恐后地生长。长羽仿佛熔银，在风中动着，逶迤交叠。

二号没有躲让，因为黑龙不会被任何一种毒物伤害，问题是二号只是个有着神明眷顾的人类。在神明眷顾下，被毒死的二号依然会复活，但是复活也不会消除掉恶魔的毒，痛苦会跟随着他，哪怕他前往冥域的荒原。

祂说：“好疼。”

那样漫长的岁月，足够当年那一对为防止祂逃脱而刺入祂双翼的铁钉，变成了两座高耸的山峰；足够这个星球，变成完全陌生的模样；足够过去敬畏神明的凡人，敢于抬起直视于祂。

挣脱了束缚的撒在大声咏唱。

银白之鸟的唱如利剑一般刺痛了它的灵魂——如果他真的有那种东西的话——而黑龙枪的枪尖上要把它当烧烤串个串串。如果继续让银白之鸟唱下去，它说不定会被净化成那种长着母鸡翅膀的可爱小东西，如果被黑龙枪。刺中……

歌声和雷霆一起轰鸣，太阳和群星一起闪烁，白骨们一节一节拼起，就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分离过一样。

双子峰在这声宣告中彻底倒下，出被压在下方数万年的的森森白骨，如果能从上方俯视，大概能看出这些白骨呈现出通常鸟类翅膀骨骼的形状。

撒抬起，对着这陌生而熟悉的天地扬起一个微笑。

啼，祂声音悦耳又动听，听起来就像是风轻柔地穿过了无数长笛，将它们一起奏响。

小恶魔发现它本不需要时间来权衡哪个更严重一些，因为答案是在太明显了。

于是他张开蓄满毒的獠牙，狠狠向着上这个神恩骑士的手腕咬下去。

距离上一次感受这样的痛苦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银白之鸟复苏了，祂睁开的双眼在这浅夜里辉煌如同两颗闪耀的太阳，而这咏唱也到了最末尾。

小恶魔阿硫时加欣赏完这一千年都难得遇到一次的人间神迹，什么启示都没有得到。

“赞颂至高和万能的玛利亚卡。”

哦，多么可口，多么可怜。

“好，我明白您的启示了。”

“我凭借您的爱进入您的居所。”

过去辉煌的，不再重现，过去卑微的，兴盛繁荣。

……他会被这柄饥饿数万年的神吞噬得连骨渣子都不剩下。

然而这位说出的第一句话实在有些丢脸。

然后血肉沿着骨骼铺行，它们最后集结在腔中，一个呼后，心脏出现在那个属于它的位置上，健康动着。

小恶魔简直要为自己哭泣了。

不过它深刻理解了东大陆一句谚语——前面有饿狼，后面有猛虎——的意思。如果说银白之鸟是在和黑龙虚影对峙的话，那么它就是夹在两者之间的一块松小点心。

撒金黄的竖瞳遥遥和二号背后黑龙虚影猩红竖瞳对上，片刻后祂缓慢地眨了眨眼。

多真实的疼痛，多真实的人间。

“赞颂我众神的母亲。”

而黑龙枪并不能纵死人的，在这个神恩骑士复活之前，阿硫时加为自己挣到了逃跑的机会。

“我凭借爱您的心向您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