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胥正在看书。

为什么突然就回到了之前的那种状态，她等他回家，他永远永远不回应，不屑于看她哪怕一眼。

猛然听梁胥这么一说，她愣了一下，“什么？”

但它不是的，很明显不是，既然梁胥这么说了。

她说着，偷偷用余光看梁胥。只见他保持的姿势，书却长久没有翻页，好像并没有看

她怔了一会儿，梁胥把烟抽完，起，往出去走。

路过床沿，周幼里余光看到，也起去抓他，她握住他的手腕。

能知……”

梁胥面无表情地扫视她一眼。

周幼里说：“为什么？”

又有时候，其实那是真实发生的事，后来梦到过，记住了这个梦，就觉得那件事像假的。

/骨/：“你告诉我。”（上）

可是她真的一点点都想不出来――前世？轮回？她带着记忆出生，是这种吗？或者她是机人，仿生人，记忆是输入到她里的，周幼里低看自己的手掌。

睡眠灯偏黄，只笼罩一小片，他坐在床。没有理会周幼里走到床边，只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明明刚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他才在她里过，从她后外涌，散着热气和味滴到间，大内侧一片黏腻。

她把垃圾扔到厨房，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停在梁胥房门外面。

还好他没有反锁。

周幼里松开手。

梁胥的影消失在门外，周幼里靠着床沿，跌坐。

她想不明白。

她背靠床板坐在床上，周狼藉一片，梁胥离得很远，只坐在阳台那里。

站有一分钟，他沉默一分钟，站有三分钟，他就三分钟没有抬，好像周幼里并不存在似的。

梁胥却没有回答她。

“你刚出生时发生的事。”

周幼里一直以为那是她梦里的事。

她坐了好一会儿，粘稠的完，大发麻，起困难，她才握着床板边缘站了起来。

那样的表情，正是此前她在他脸上看到的最常见的一种――近乎憎恨的冷漠――刀一样割了她口一下。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抱着自己的膝盖，想抱他，但是不敢，“……是不是，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

留给她了很大的空间和余地去想，也没看她，手里的烟抽到一半。

这一定是件很重要的事。

拖着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往客厅方向走，转看梁胥的房门。

是关上的。

“上辈子，上上辈子，带着记忆投胎？我真的不知，爸爸，我不知，你让我想，我什么也想不出来，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告诉我……”

周幼里慢慢坐上了床。

……为什么？

她把自己和房间清理了一下。

游魂一样停在那里，屏息凝神，把手放上门上的把手――

被点醒以后，梦境和真实的重影分开，她隐约感知到那是她在十六岁的某天里突然涌入认知的记忆。后来以梦的形式呈现过好几次，她下意识觉得自己不可能无端回忆起自己婴儿时候发生的事，所以只当那是梦境。

她站在他的床。

有时候记忆会有一点混。比方说明明是别人那里听来的故事，人听进去，记住了，再想起来就觉得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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