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琋使劲着热乎乎的左眼，正打算跟着消防员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打下手的地方。

“监控烧毁了吗？”

“没有，影像都保留下来了。”

一进门，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敢再动，猫咪休息间的左面边角，焦黑了很大一片。

夏琋都能想象出火吞噬时的画面，它们的惊慌恐惧，四逃窜，痛苦翻，竭力求生。

**

易臻停在那块焦黑的墙边，长久地凝视着：“我知了。”

到底是个小姑娘，平常再铁面无私，遭遇变故时仍然会不堪重负。

“易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泪水也不停。

易臻从海市赶回宁市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五点。

他彻夜未眠，风尘仆仆，甚至还没来得及向活动相关人员请假。

“我还没来得及看，秦远给我发微信说是先点着猫的窝，正上方刚好有个空调，炸了一下，火势才大起来的，小猫和几只老猫没跑得掉，老陈听到警报再跑过去的时候，已经烧得厉害的了。今天正好轮到他夜巡，都在这两个多月了，真想不出是这种人，是我看走眼了。”

超乎寻常的平静，他给吴莹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夏琋骨悚然，猜到大概：“是不是都已经死了？”

能联想到，刚刚满月、行动不便的幼儿们，特意被安置在铺着柔褥子的藤编猫窝里，他们一定从未想过，这样温的地方却成了变态发罪恶的火引子。

夏琋拉好开衫，主动跑去房子里，想找机会搭把手。

本该是块安乐土的地方，现在一点都生气都没有了。

吴莹聪诧然抬眼望她，继而拧起了矿泉水瓶，言又止。

吴莹聪扭往后面瞄：“夏小姐也在这，夜里就过来了。”

“怎么了？”

“怎么作案的？”

夜风把她的发得像泼墨一样，她再次找到在一边喝水休息的吴莹聪。

天蒙蒙灰，园区里已经有鸟雀的啁啾。

“不是你的错，”易臻递过去一包纸巾，眉心紧蹙往里走，他在案发地点环视了一圈，问：“那个人呢？”

小猫们平常用来玩闹的羽和小球，此刻散乱在各，浸着漆黑的脏水。

吴莹聪在猫区呆坐了一宿，一丁点睡意都没有。一见易臻，她拼尽老命憋回去的情绪，一下子就开了闸口。

“我那些小猫呢。”她问。

吴莹聪搓额，深知自己瞒不过她：“你自己去后面看看吧，不幸丧生的十只猫都在那，”她顿了顿：“……有他们。”

“还在派出所，喻小实秦远他们几个都跟去了。”

突地，她想到一件事，又回狂奔出去。

易臻深一口气，遏制住一涌而上的怒意，回：“我去趟派出所，这边你再辛苦下，看着点。”

有些邪念，一旦被引燃，就再无回路。踩着无辜葬送者的人，今后只下地狱。

托稳臂弯里的纸箱子，往空走。

“好，”吴莹聪点，跟着易臻出门。到门边时，她叫住面前的男人：“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