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璃激动地跺跺脚，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伸长脖子往远看。

女记者小跑着过去，臂弯上还

方璃眼睛闪闪发亮。

快艇再次绕到鲸右侧，周进前倾，脚勾栏杆，近乎于海面呈四十五度，竹板一，终于让它面向深海航。

打摆，在泥坑里扑腾，嘴巴一张一合。

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周进一抬眼，也看见了她。

必须让它庞大的朝向深海航。

一点一点，笨重挪动。

“哎？”方璃回过神，急匆匆打开包，拿出手机。

周进犹豫一瞬，跃了上去，站在栏杆边缘，低望向鲸。

周进和墩子对视一眼，墩子起去拿竹板，准备等它进海后及时调整方向。

终于，在快艇只余下一个小点时，转了个弯，回来了。

“不好意思，成叔。”她视线追着快艇，捂着嘴小声说：“我们在看画展呢，在五楼，对……还没结束。要不您上来找我？”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

岸边，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赶来的记者们唰唰在本子上记录。

怕弄伤它，又怕它迷了方向再度搁浅，力度极难把控；他紧绷，小心地控制着力度，手臂上肌肉块块隆起。

海水越涨越高，鲸的尾巴疯狂摆动，使劲扭，猛地往后拱了两三米，像是案板上挣扎的鱼，终于――脱离了困境。

周进斜倚在船尾栏杆，歪着，一手插兜，一手自然垂在侧，目光仍停在海面上。

跑远了，方璃回看了一眼。

两人合默契，高声吆喝着打方向。

放下电话，方璃低叹口气。

虽然艰难，但随之离海越来越近，力气越来越大。

天色渐暗，水漫过礁石，浪花拍打着岸边。方璃看着时间，心里也知太晚了，但仍是不舍得离开，一直紧紧盯着快艇。

方璃低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她朝周进招招手，也不知他看没看见，然后，就朝岸上跑。

……

四目相对，方璃略微不好意思地偏过，想想，又转了回去，捋了捋耳边碎发，笑容绽开。

他站在快艇尾，半个探出去，手中的长竹板不断抵着鲸的，帮它转向。

海面上，墩子把快艇开了过来，“周排，上来！”

“慢点啊。”墩子说，递过竹板。

实在是来不及。

“小姑娘，你手机是不是响了。”侧的女记者好心提醒。

方璃站在最前面，越看越紧张，完全忽略包里的手机正在震动。

座鲸却像一个迷路的小孩，总是摸不到正确方向，往东转转，往西转转。

周进：“没事。”

它肚太沉，像翅膀一样的鳍在水里拼命动，努力地与沙滩进行抗衡。

快艇方向同样难控，必须要围绕着鲸走，不能快不能慢，墩子神色严肃，紧握舵轮。

刚才那女记者正在拉他采访，周进显然不愿，摆了下手便避开。

淡淡的霞光照在他上，勾勒出橘红色的细边。

周进皱着眉，紧张看着。

周进竟有一瞬的愣神。

眼瞳清澈，梨涡浅浅。

听她这么说了，成叔赶紧：“没事的小姐，那您慢慢逛，快结束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把车子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