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看了一眼旁边，屈贞娘睡相不好，翻了个，雪白的大长搭在向玉瑛上，被向玉瑛一把撩开，翻背对着她。

她心蓦地一动，翻个趴着：【嗯。】顿了顿，又裹住薄被：【大宗师……】声音忸怩。

顾柔被那最后一句话震到了，半响才回神――翘儿她该不会也是……

【……哦，好。】

她正想得出神，忽然便听得虚空中他的声音传至：【小柔，你睡了么。】

顾柔摇表示不懂。贞娘：“傻丫，你过来，我跟你讲。”

贞娘轻声笑：“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不但不疼，好日子还在后呢，你再过来，我跟你讲……”

他听了也微笑，小姑娘的脾气就是好，很少记仇别人，他喜欢，也担忧。【好，那你早点歇。】

“她就是啊！你不知啊，”屈贞娘很自然地，“她从前在吴郡名气牛了去了，开了家虹楼，自个当老板，生意得那叫一个大，我在襄阳，都在客人嘴里听过她的花名。干这行的多少人羡慕她，年纪轻轻有自个生意，不晓得为甚来这当花卒。”

【怎么了。你营里的人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

兵营有严格的熄灯时辰规定，他记着故而每天此时在这等她。

贞娘，哪个男人不喜欢这回事？你别看你清纯样貌的，所有的男人都喜欢自个的女人只在他面前淫，你听我的放开了去，别扭扭的败兴致。别的不敢说，论对男人的了解，我和翘儿强你太多，翘儿一句话说对了么，女人也要自己过得高兴，他在你上找痛快，你干吗不能也在他上找？

顾柔又凑过来，越听越惊羞，拼命摇着：“不不不……”

他已经听孟章说了，顾柔分到的屯营里有女花卒，他有些担心：【兵营鱼龙混杂，你自己须得小心。再委屈一段时日，过了考便能随军出征，到时候本座一纸调令，将你调入宝珠她们队伍去，便有人照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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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一回，本生就是会痛的，她竟一点也不知晓，还以为他故意欺负作弄，在心里怨了他这么久。顾柔想起那会儿他彻夜守着自己寸步不离，满是后悔难过的神情，不由得心疼起来。

【大宗师，等我回来……我好生服侍您，】她脸臊得快炸了，夏夜天热，被子裹在上，已紧张出了一薄汗，【我想您了。】

她错怪他了。

【那，我歇了。】

【歇了。】

顾柔凑过去，贞娘附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阵，顾柔的脸涨得通红。“原来……竟是这样。”

他正要结束对谈，突然听见她羞涩的声音：【大宗师……】

又有一丝庆幸：没听出来也好，那件错怪了他的事，说出来也太丢人了！

【嗯，怎么了？】他眉一拧，从床上坐起。小姑娘今天很有些不对劲，他察觉出来了。

顾柔裹在被窝里，她有一丝懊恼，也不知他听出她的意思来了没有？

顾柔微微笑：【我不委屈的，她们都很照顾我。】

晚上，顾柔卷在被窝里想，她冤枉大宗师了。

误会大了，她忙解释：【没有，她们人都很好。】

没爹娘，她怕顾柔尴尬难受，赶紧接着话：“一遭都是要受点罪的，我梳弄的那会差点死过去。”

她起被盖，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