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时语了，因为他发现实在难以描述听到琴曲时的感受。那种感觉他似乎曾经验过，却是在一些不能为外人的状况之下。他斟酌着应该怎么对苏伶委婉地表示自己的意思，“比方说，感到燥热……或者……血气上涌……”

“他和潞王的私交如此紧密？”谢准吃了一惊，“那他们都在那艘画舫上密谋是……”

谢准不知她心里的愁百结，只她是说回月华禀报，便安，“有伶姐镇着，月华不会有事的。”

苏伶听他说话吞吞吐吐，已是明白了七八分，及至看到他难以启齿的表情，不由得忍俊不禁。“你听到了这样的琴曲？那后来呢？”

他眼睁睁

“岂止……月华里的事情，哪件不是岌岌可危……”酒意上来了，苏伶的话也比平日里多了很多，“这几日我们虽说在外，中的事情可是一刻也不敢耽搁，主不在，下面的姐妹人人自危，所幸现在局面多少稳住了……要不然，我如何有颜面去见主。”

他觉察到苏伶已经有些醉意，想到沈殊说她酒量很好，此刻想必已经坐了不知多少时候。想到她说有些心事，他想她心里必是苦闷得很，便问：“还是担心那凶丫的事？”

――月华当此大事，还是不要让伶姐担心了……这样想着，为了岔开话题，他问，“对了伶姐，我听说月华不乏擅长音律之人，你知有什么样的曲子会让人产生幻觉吗？”

“幻觉？那太多了……若是内力深厚之人，一弦一皆可为兵刃，若是功力弱的听了去，轻则内伤，重则当场毙命，主生……患病之前也是使琴功的好手。你得说得详细点……是什么样的幻觉？”

“我还没有证据，”谢准叹了口气，忙了一整天，虽说发现了更为令他震惊的事情，但在郭沂的案子本，却是没有任何进展，这样的结果实在说不上令人满意，“不过，万景峰和官场上的人有来往，至少……他有动机杀郭知县。”

穷。见边上没有酒杯或酒碗，他正想去寻，苏伶已经把面前的一坛酒推给他，“要什么碗……这不就行了。”

“什么风月……等等，伶姐，你刚才说那是……”

“后来……我就回来了啊。”他不明就里地瞪着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的苏伶，“怎么了？”

“你是说……他是代某个人下手？”苏伶立刻明白了他言下之意，“我听说，和万景峰交好的人不在少数，连潞王都和他颇有交情。潞王府的喜宴，他也在宴请之列。”

“没什么……阿准，你今天错过了很多好事……”苏伶笑着站起来，把酒坛进他怀中，“只是不知为你奏这碧海生曲的是个怎样的佳人……可怜她真是对牛弹琴了，对方是个不懂风月的傻小子。”

“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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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伶脸上出疑惑之色，他本对她解释，但转念一想她和沈殊一样是个路见不平便要刀相助的子，万景峰，潞王和森罗教，哪一边都不是好对付的，若是说了，只怕她必是会卷入波澜之中的。

苏伶脸上出苦涩的笑容，他发现自己难以读懂她的心情，毕竟是女子，心思细密又岂是他能够明白的……他想。这时，苏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阿准，你昨天说，害死郭知县的人，是万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