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是只有主在才能的……死者长已矣，”慕容续说，“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

“……但是月华一个多月以来没有出过什么乱子，”这时，慕容续忽然开口，“不是吗？”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着他那一缟素，却在这一刻格外地有分量。房中众姝大多认得沈殊，也认得慕容续，如今他这幅打扮，一望便知神仙府也正是有着新丧。在这节骨眼上出来寻人，对于一贯礼法森严的神仙府已经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苏伶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我也去！”人群中另一位弟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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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才迟疑地点了点。

苏伶思虑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样，就麻烦各位姐妹替我见证了……有愿意随我回去的姐妹，三两位即可，与我一同上路，其余的人，留在这里负责据点事务，特别是要盯紧武林盟的动态。”

“这

“事情既然是我提出的，那我自然当仁不让了。”卫竹君干了眼泪，笑。

算盘珠子正在她纤纤玉指下飞快拨动，这时，只见门帘一挑，一个人闪进了来。那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生得清秀，一双眼睛却是灵活得很。“小兄弟，要点什么？”她起招呼。

她此言一出，众姝纷纷附和，苏伶本就是这一代弟子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加之事公允，于月华中颇有威望。如今这一番波折之下，众姝更是意识到她才智足以支撑大局，顿时觉得有了希望，虽然方才听闻主过世的悲痛尚在，但却也不那么忐忑了。只听卫竹君：“如今中正是需要人主持大局之际，护法师妹不如尽快回，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众姐妹，在新掌门人选确定之前，先由师妹代决中事务。师妹这些日子在洪都的所作所为，我等也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师妹尚有疑虑，我等伴师妹一同回去，在姐妹们面前解释便是。”

祝纤尘上前一步，看了看苏伶，却没有说话。“纤尘，你可是愿意与我同回月华？”苏伶和颜悦色地问。

“护法……我……”祝纤尘小声说，“我也去……”

午后时分，店内只有一桌子两个客人，卫竹君招呼完毕，坐在柜台后细细地算账。她出生意人家，武功虽然非她所长，但胜在子稳重又懂得经营之，故被派来理这江东酒馆。虽说月华的据点主要是出于打探情报的用途，但既然开店生意，亦需仔细经营。更何况她准备动回月华，店内的生意要交给其他姐妹打理，大小事宜俱需交待清楚了才能放心上路。

苏伶犹在犹疑，一个心直口快的月华弟子已经破涕为笑，嚷了出来：“还谢什么罪……慕容门主说得对，护法师姐临危受命，这一个多月来把里的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纵使有过，也该功过相抵了才是！”

“叫什么护法……”苏伶摸了摸她的，“叫师姐。”

“伶姐，姑母遭此不幸，如今正是需要人撑起中事务的时候……”沈殊说，“你若是觉得自己撒谎骗了众姐妹，等你把局面收拾好了再谢罪也是不迟。”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苏伶红了眼眶，却依然勉力隐忍着泪水，“主已经去世了……我……我又骗了众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