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药……反正都是这副样子。”师父推开放在他面前的药碗，“什么姑苏名医，连这点小小病都治不好。”

――你到底听师父的还是听师兄的？

――不能跟你出去，师父要讲的。

“徒弟学艺不，没有办法治好您的病……”陆玄青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不悦的意思，只是语气还是一样地坚定，“但是药还是要吃的。”

最后他还是被元廷秀半哄半骗地溜了出去，结果，在虞山遇上了山贼。

吴骏瞪了他半晌，知自己是拗不过徒弟的，只得愤愤不平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感觉有些不上气来，却又脱不开对方的控制，情急之下，眼泪禁不住了下来。

他这近二十年的人生几乎都是在姑苏度过的，唯二的两次离开，一次是和父母一同踏上逃亡之路，而另一次是端午节跟着元廷秀一起溜出城去邻镇看灯――而这两次都是以刀光剑影结束的。

但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只见他凑近了些，异色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恶作剧的笑意，伸出手往他上便是一点，接着不由分说地将他拖到桌前，舀起一勺米饭送进他嘴里。

元廷秀挡在前面让他快走，但他固执起来却是连拉都拉不动的。无奈之下，元廷秀也只能接受了有个拖油瓶在边的现实。

事实，而他曾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那是他一回和

他咬紧牙关，试图不去想父母的死状。救他？为什么要让他活下来看到这一切呢？

记忆里那个少年永远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安分。他是极耐不住寂寞的，冷冷清清的谷中自然困不住他。

“你们现在翅膀都了……一个两个都会给我看脸色了是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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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都已经三天了，你怎么连句话都不说，不会是哑巴吧，生得那么好看，若是个哑巴，可真是可惜了。

――玄青……阿青，我爹娘也遭人害死了，往后我便是你师兄，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你别哭，我知你阿爹阿妈刚刚过世心情不好，但是至少得活下去才能替他们报仇不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实在是让吴骏觉得连光火都没有借口，于是故意拿话气他：“那间空房间还留着什么？看了就来气，今天趁天好把里面的东西都扔掉，趁早拿来别的用，省的看了心烦。”

――当然是听师父的，你又不会讲我。

他扯着胡人少年的衣襟，呜咽着回答。

对方慌了神，急忙放下碗筷，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替他眼泪。谁知一旦哭起来，却是本止都止不住。胡人少年见状，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他嘴动了动，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明明白白写着不愿意三个字。吴骏本来就只是说说而已，也知徒弟的心思，只得恨恨作罢，“你就是这么没出息，离开他就不行……”

自打被救回来之后，他就一言不发地闷坐在床不吃不睡。那胡人少年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抬了抬，又低了下去。

――你怎么哭了？

――昨天也是这样，什么都不吃，你难想饿死不成？老子把你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活活饿死的。

――陆……玄青……

“徒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