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次程小天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其实伤势并不重，肉只是轻微的红，很快就消了。只是程小天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心里实在是委屈生气，连夜发起了烧，梦里胡乱喊叫着，把枕都哭了。

居彬说：“把饭全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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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黄的味鲜美醇厚，豆腐细。

程小天在厨房里忿忿地洗碗，细瘦白皙的手背被冰凉的水冲刷得轻微红。

他觉得居彬对自己的态度真的越来越恶劣了。现在回想起来，程父程母刚刚回老家的时候，居彬对自己还是好的，要吃什么就给什么，家里不了的也会在饭店订好，热气腾腾地打包带回家来，生活水准和以前比没什么变化，反而还更好了一些。

程小天这点眼力见还是有，讪讪地收了声，委委屈屈地夹起筷子，挑了一小块豆腐，慢吞吞送到尖尝味。

态度也不像从前那样温柔了，对他的撒耍赖不为所动，生气到极点的时候还打过他的屁。

黄和螃蟹能一样么！而且我要的是XX湖区的大闸蟹！蟹鳌就有半两的那种！”

可程家出事前，程小天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鱼子酱一定要产自奥地利的白化鲟鱼卵酱，即便是普普通通的青菜也要用参鸡汤过十来遍才肯入嘴。

按照以往的惯例，居彬让他点收拾碗筷的轻活，就会让他去打游戏了。

好像是某一天，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变冷淡了。严格控制他的起居饮食，时不时对他冷言冷语的，抓住他半夜挖冰淇淋吃就要发脾气，不准他白天黑夜地打游戏，不准他一天三顿全都剥大闸蟹吃，还着他闭关考会计资格证。

“设计图还差最后一个环节，正好今晚是截止期。你刚没了工作，多点家务事也是应该的，”居彬冷冷地，“洗完我来检查，有一个不干净就重新来过。”

程小天脑子没转过弯来：“你不洗啦？”

因为居彬实在很会照顾人，比程家用惯了的老保姆还贴细心。程母临走前老泪纵横地拉着居彬的手让他多照顾自家不成的儿子，程小天看着这一幕觉得忒像电视剧了，傻呵呵地站在旁边乐，居彬倒是一脸严肃，郑重地回握住程母的手，又向眼眶微红的程父点了点。

程小天贪吃，但是嘴很挑剔，还是小孩子的饮食习惯，吃一会儿注意力就会转移到别，玩筷子或是挑米粒，因此总也养不起肉来，

“你可以不吃。”

程小天当时真的觉得自己赚大发了，有钱的时候包养的小服装设计师居然对自己这么有情有义，不仅不怪自己没钱了，反而反过来供他好吃好穿，自己这个金主当得实在是不称职。

没想到今天居彬点点：“应该的，别把碗摔了。”

程小天苦着脸，不敢违抗，又不想吃菜，只好撇着嘴吃中药一般大口大口吧米饭干嚼了下去。

居彬声音不大，脸色也并不阴沉，但是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可是，居彬的态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呢？

干巴巴地嚼了两口，就兴致缺缺地开始玩筷子。

程小天觉

好不容易捱到居彬慢条斯理地吃完，程小天立刻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说：“我去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