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彬喝着酒没吭声，看上去在想心事。

陈锦征吃惊得瞪圆了眼珠子：“气成这样？我跟你大学同学三年，还从没见过你弄得这么狼狈过。”

秘书的电话终于接通，听上去已经崩溃了一整个晚上了。

陈锦征心虚地笑了一下：“我哥。”

“凡事可以通商量嘛……你实在不爽，可以多安排几个主秀……”话到最后还是底气不足，声音弱声弱气地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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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陈总。”话语最后，秘书感激地说。

后来秘书好像打过他好几次电话，但是他被程小天气得晕转向，哪里还顾得上接电话。

陈锦征震惊：“不用这么拼命吧？你们公司员工知你爱岗敬业到这种地步会疯的，”又想起什么来，凑近居彬，笑得一脸诈，“不回去陪孩子作业啦？”

居彬缓言安了几句，仔细问清楚状况。得知法国投资商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被另一个承办方带着前前后后详细展示了准备状况，附赠考察期间五星级酒店SPA油皇冠套餐，才勉强满意。

“对对对！就是他，”陈锦征喜滋滋地说，“虽然我是没机会了，但是能借这机会多看他几眼，我也高兴得很。其实他本来也是有机会的，之前就是在他和一个中日混血的男孩儿之间犹豫。我确实没想到，他看上去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为了一个主秀居然能主动到这种地步。”

居彬平静地说：“我不了解他。”

“这种事情嘛，就是要慢慢来的，”陈锦征实在是好奇得心，又开始拿胳膊肘他，“说说呗，手到底怎么回事，干嘛砸墙啊？”

踩油门回家了，居然直接忘记了还有和法国投资方的会议。

居彬沉默了一下：“……砸墙。”

陈锦征的公司是他哥的下属子公司，刚搬来居彬工作室附近的写字楼不久。虽然没见过程小天，但是闲暇时来居彬公司喝茶打屁，也听说了不少有关程小天的事，一直对他好奇得很。

陈锦征苦着脸：“好歹同学一场，我是关心你……你这会儿回家啊？”

居彬皱起眉：“谁定的？”

居彬抬对酒保：“结账。”

“我忘了。”居彬迅速翻出手机，立刻收到了接连出来海水式轰炸般的邮件和短信。

陈锦征观察他的神色：“你不喜欢安晨？”

“现在能跟我讲讲，你这伤口是怎么弄的了？”

居彬淡淡地抿了一口酒，不说话，没受伤的左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居彬瞥了一眼旁一脸云淡风轻深藏功与名的陈锦征，收起手机，简单：“多谢。”

居彬面无表情地说：“安晨。”

居彬说：“去公司。”

居彬深了一口气：“主秀是谁。”

陈锦征聪明地换了话题：“主秀被内定了，你知吧。”

居彬面无表情地说：“我以为大学公共课你应该是认真上过了的。你们是最大承办方，但是事前合同里清清楚楚说过，主秀模特需要双方共同商议决定，你们这是违约。”

说到这个，陈锦征神气飞扬起来：“我虽然也不满我哥老是以公谋私，但是他这会品位还行嘿，不是那些锥子脸模了，居然是上次我在秀场跟你夸过的那个，喜欢穿黑衣服，气质特清冷禁的那个，叫什么来着……”